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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拆迁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3:44:13

   在县城的西部,一条环城铁路穿城而过,它以环铁道口为基点向南延伸到县城的车站,向北延伸到的西辽河的铁桥,把县城的三分之二涵盖在内。在环城铁路的东侧是县城的繁华地段,机关、学校、商城都在这一区域。在环城铁路的西侧,路的北边已经盖起了几栋高楼,法院、地税几家单位搬迁过来。南边还是一片平房区,七八十年代兴建的红砖房参差不齐,间或夹杂着水泥顶的平台,院子多数破旧不堪,有经营大同煤的,也有批发鸡蛋的,还有收废品的,最南边靠近农民的菜地边有几家种菜的,县玻璃厂的工人刘和林和老伴徐淑珍的家就隐藏在这一片平房中间。
   秋末冬初,西北风开始肆虐。一场秋雨过后,树上的枯叶禁不住风雨的摧残,孤独地飘落树底,被风吹向不同的角落。在刘家居住的这一片,临街的墙上、院门上写满了白色的大大的“拆”字。
   周六的上午,刘家的主要成员刘和林老两口,两个儿子和儿媳,大女儿和女婿,小女儿聚集在大屋里癫痫该怎么医治讨论拆迁补偿的方案。刘家是再婚家庭,刘和林的前妻因病去世,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伴徐淑珍和前任老公离婚以后,带着一个女儿陈慧改嫁给刘和林,陈慧结婚后就已经决定,不再染指刘家的任何财产,所以今天的家庭会议她没有来,小女儿刘芳是刘和林和徐淑珍的亲生女儿。黑瘦的刘和林首先说话了:“根据拆迁办上次测量的结果,咱们家的面积开发商能补给咱们两居室,可以要楼,也可以要钱,你们看怎么办合适?”大女儿刘丽首先说:“我已经结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无论是楼还是钱,我都不会要的。”小女儿刘芳接着说:“大姐说的不对,现在是新社会,无论男女都有继承父母财产的权利。”“是,我知道有这个权利,可是传统不都是儿子继承家业嘛!”刘丽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姐说的我明白,我也不会要。”刘芳也表态。刘和林满意的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望向两个儿子。大儿子刘建功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没有说话。小儿子刘建业搓了搓手,看了父亲一眼,也没有说话。刘和林见两个儿子都不吱声,只好说:“建功、建业,你们什么意见,也说说!”大儿媳杨霞见老公不吱声,忍不住说:“爸,我跟建功还有您孙子可是住的二十几平的小房,从结婚一直住到现在,您孙子都十岁了!不像建业一结婚就有楼房住。”刘建业见嫂子向自己发难,也急了,争辩道:“我和李爽住的可是李家,和李爽的父母、弟弟挤在一起。现在李爽的弟弟要结婚,等我们腾地方呢!”李爽也补充说:“我弟弟是要结婚了,也没有房子。”“你弟弟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咋偏偏这个时候结婚。”杨霞撇了撇嘴说道。“我弟弟二十好几了,难道不能结婚吗?”李爽不高兴了,生气地说。“该结,应该结!”徐淑珍赶紧打圆场说。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建功这时说话了:“爸,我十七岁开始上班,因为学历低,一直是一个普通工人,现在又下岗了,靠给别人打工生活。不像老二,中专毕业,单位以后也能分楼。”“我就是个普通的小科员,再说现在楼房都商品化了,单位分楼也要花钱买。”“那你也比你大哥强啊,以后会有机会的,我们两个都没有单位。”“那你以后也可以买商品楼,都一样啊!”刘和林望着争执不休的两儿子和儿媳,只觉得气血上冲,眼前一黑,头一歪,身体顺着沙发往地上出溜,老伴徐淑珍赶紧扶住他,同时喊道:“老刘,你怎么了?”旁边的两个女儿急忙奔过来,齐声喊:“爸!爸!”正在争吵的四个人也愣住了,停止了争吵。在医院做护士的刘芳气愤对两个哥哥和嫂子说:“爸是被你们气晕了,我打电话叫120!”说着掏出手机,拨打了市医院的120急救车。
   不一会儿,120急救车呼啸着奔驰而来,刘和林被担架抬上车,急救车又呼啸着奔向市医院……
   在医生办公室,刘芳把手里拿的一沓化验单交给内科李主任,李主任仔细看了化验单,抬起头望了望众人说:“病人的突然昏厥是因为心脑血管缺血引起的短暂的一过性晕厥,用过药以后已经好转,问题不大,但是病人有一个大麻烦,胃镜显示病人胃窦部有一个肿块,疑似恶性肿瘤,还需要进一步确诊。”“肿瘤?”刘芳吃惊地问。“现在还不能确诊,不过从临床看很有可能。”李主任答道。这时,站在刘芳身边的徐淑珍摇晃了一下,扶住桌子,颓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刘芳赶紧回过身扶住徐淑珍的胳膊,急切地问:“妈,你怎么了?”徐淑珍长出了一口气说:“没事,没事。”李主任安慰道:“别着急,去省城的大医院确诊一下,也许不是肿瘤,只是良性包块。”刘丽这时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给爸爸看病吧!”
   “我请假领爸妈去。”刘芳说着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发现刘和林站在了门外。
   经过省医院的确诊,刘和林确实患了胃癌,接下来是艰难的治疗过程,好在刘和林的病尚属中期,经过一段中西医结合的治疗,病灶没有出现转移。
   年悄悄地来了,初三这一天,一家人再次聚到了一起。吃罢团圆饭,刘和林把儿女招呼到大屋,等大家坐定,他咳嗽了几声,说:“我活不长了,拆迁补偿的楼房,我想给建功和建业一人一套楼房,你们看你妈跟谁?”话音刚落,小女儿刘芳开口了,“爸,您的病还在治疗中,怎么就活不长了?就算你先走了,我可以赡养我妈,但是我妈还年轻,她不能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那你说怎么办?”“实在不行可以要钱哪,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份。”“不行,要钱不合适!”大儿媳杨霞马上接口,“拆迁补偿的楼房价格便宜,如果买商品楼价钱就贵了,钱一分就花没了,不比楼房以后还能增值。”说完,推了一下建功,“你说是不是?”低着头的建功“哦、哦”了两声,心里明白杨霞是怕分不到楼房,钱被刘和林治病花光了。刘和林望着眼前的儿女们,心一点点儿开始变凉了,他挥挥手说:“散了吧,你们都回去吧!”
   正月里的年味渐渐飘散了,病中的刘和林愈发黑瘦了。没事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在屋里转悠,从这屋转到那屋,又从那屋转到这屋,用目光抚摸着泛黄的墙壁、斑驳的家具。他深叹了一口气,期盼恋爱中的小女儿早点出嫁,也期盼拆迁办工作人员的到访。
  
   二
   冬去春来,冰雪开始融化,阳光开始变得和暖了,拆迁办的人开始挨户走访,草签协议,许多住户在签订协议之后开始买房或是租房,等待拆迁。
   这天,街道的李姐领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走进刘和林的家。这时是上午九点钟,虽然春风还是有点儿微寒,但是阳光正好,老伴徐淑珍搬了一把靠椅放在窗下,刘和林披着羽绒服晒太阳,徐淑珍忙进忙出收拾屋子。看到李姐领着一群人陌生人进来,刘和林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看着陌生的人群、陌生的面孔,他突然有点儿激动,也有点儿紧张。徐淑珍在屋里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来。
   李姐指着秃顶微胖的中年人对刘和林说:“这是负责这一片拆迁工作的许科长。”又指着许科长身后拿着一叠合同的年轻人说:“这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小赵。”“二位请到屋里坐!”刘和林从椅子上站起身很客气地说道。“不麻烦了,我们就在这儿说也行。小赵,把他家的协议让他看看。”小赵马上取出准备好的刘家的协议,一边递给刘和林看一边说:“你们家的住房较多,可以补偿七十平米和五十平米的两套楼房,也可以按面积补偿相应的资金,你另外买房,你看怎样合适,选择一项,就可以签字了。”
   刘和林犹豫了一下说:“我夹有实际困难,我想要三套房,面积小一点儿无所谓。”小赵有点儿为难地张张嘴,没有说话,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许科长这时说话了,“老同志,我们是按照国家政策,按照你家的面积制定的补偿方案,你不能信口开河啊!”“我不是信口开河,我已经得了癌症,活不长了,我去世了,老伴还要生活,我两个儿子也没房子,我真没办法啊!”“你得了癌症,我们也很同情你,可是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许科长的语气变成商量的态度,可刘和林还是坚定地说:“我就要三套,不满足我,我就不搬家!”“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贪得无厌无理取闹!”虽然见惯了刁民的嘴脸,但是刘和林的话还是让许科长气愤起来。徐淑珍这时去拽老刘的袖子,同时对许科长说:“他是一个病人,您别见怪!”“我贪得无厌,我无理取闹。”刘和林重复着这句话,许科长的这句话激怒了他。他几十年的压抑爆发了出来,他推开了徐淑珍拽住他的手,冲着许科长大吼道:“我就是不搬家,除非你们打死我!”说着,他的手开始哆嗦,身子也开始摇晃。许科长见势不妙,几个人灰溜溜地退出了刘家。徐淑珍扶住刘和林,叹道:“你呀,生这么大的气,不要命啦!“为了儿女,我豁出去了!”刘和林喘息着说。
  
   三
   炎热的夏天过去了,凉爽的秋天来了,田地里的庄稼开始饱满,菜园里的蔬菜青翠欲滴,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瓜果香。刘和林家的小院里的菜园却荒芜着,池埂清晰可见,黑褐色的土地裸露在阳光下,仿佛在述说着它曾经葱茏的过去。在刘家的前后和左侧,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因为开发商不满足刘和林的条件,刘和林不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开发商就绕过了刘家建楼。在旁边即将完工的高楼的掩映下,刘家的小屋更显得衰败不堪了。
   九月中旬,刘和林因为病情严重又一次住进了医院,这一次儿子们再也不肯出钱了,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光了,刘和林的退休工资有限,徐淑珍只有低保,女儿刘芳还没有出嫁,不得已,她就偷偷捡起了废品。开始的时候,只是在买菜的路上看到废品捡回来,与自家的废品一起卖掉。后来,青少年吃奥卡西平能打疫苗吗趁刘和林休息的时候,她开始在工地附近转悠,看见能卖的废品捡回来,被人看见了就说是遛弯顺道拿回来,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了卖几个钱贴补家用,而且她捡废品是背着女儿的,她怕女儿发现了,拿回废品就藏在仓房里,再趁女儿不在偷偷地卖掉。
  
   四
   冬天再次来临了,天空中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随着雪花的飞舞,人们走进了新的一年,刘芳的婚礼定在一月二号这一天。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刘家的小院开始热闹起来,亲戚们都赶来道贺,邻居也过来帮忙,刘和林和老伴徐淑珍穿戴整齐张罗着迎接来客。徐淑珍的表妹和表妹夫也赶来道贺,表妹夫并不知道刘家还没有拆迁,以为刘家还没有搬家了,张嘴就问:“表姐,你们什么时候搬家呀?搬到楼里多好,平房这么冷!”徐淑珍尴尬地说:“我们平房住惯了,挺好的!”此时,表妹已来不及阻拦了,只好拽了一下老公的衣角,同时掏出钱塞到了表姐手里,旁边的刘和林的笑脸变得僵硬了……
   婚礼仪式定在了一家不算高档的饭店里,在《结婚进行曲》的音乐声中,婚礼主持人一脸喜气地走上了舞台,婚礼正式开始了。刘芳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出现在了鲜花拱门下。刘和林在女儿的扶持下,颤巍巍地挪动着艰难的步履,脸上挤出了难得的笑容……
   虽然小女儿出嫁了,但拆迁这个事儿,就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心头,让他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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