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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蓝田肖家坡社火(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53:31

说起蓝田县史家寨镇肖家坡村社火,我自小就听村里人说过,只是还没有去过肖家坡村。近几年来,我从媒体、电视上知道和看到了不少关于肖家坡社火的事情,也知道了肖家坡村社火2014年底申请西安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的特大喜讯。就在昨天,正月初八,我和秦岭风情老师相约,一起来到了肖家坡村看社火巡演,至今都挺兴奋和激动的。

从史家寨下车,坐着蹦蹦车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那个悬呀,可心里又想,谁叫咱爱看社火呢。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还真不好迈开步子。看着肖家坡村,东边是较高的坡,南边紧邻着沿山公路,秦岭山脉尽在眼前,村子南北长,东西相对较短。村里最显眼的建筑,莫过于驻立在社火总局大舞台东边残缺的、濒临倾塌的古戏楼了。据史料记载,这座戏楼创修于清道光年间(1826年),足见这座戏楼历史之久远;看此戏楼,就能知道,不知有多少秦腔班在这座戏楼上演过戏。村子南北路上挤满了摩肩擦踵的看社火的乡亲,到处是人,头顶小孩的小伙都举步维艰,看着楼顶上,屋檐上站着的观众,几十台相机,还有数台架着的摄像机,就占据着村中央社火总局大舞台对面的楼顶,看着都让人羡慕,可惜我和秦岭风情老师上不去,只能边走边看了。

趁着社火还没有出场,看看装社火、看看前来看社火的观众也是我心里很乐意的事。好不容易钻进装社火的院子,看着上了年纪的老人把化好妆的孩子用棉布一圈一圈地缠在芯子的钢铁架子上,给娃穿戏装,戴头盔或者官帽等,好多都是那么熟悉而新鲜。熟悉的是,我自小就当社火娃,经历的四十多年,我看惯了装社火;感到新鲜的是,看着老人娴熟的动作,一些我没经历过的,没见过的东西,就越感到新鲜。再说说看社火的观众吧,对老年人,尤其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我总爱多看上他们几眼。期间,我跟几位老人搭话了,从他们嘴里知道,肖家坡村社火始于大清同治六年,即1867年,距今已有154年之久。曾在1932年农历二月初二,肖家坡村举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转场子社火(就是在还未起身的麦地里抬社火,转圈子),受到了方圆百里民众的好评。到了1968年,村里又在村北第二次转场子,观众十万有余,慢坡遍野,秩序井然,凡亲历者,无不啧啧称赞。近些年来,还数次大耍社火,尤其在去年春节,肖家坡村的芯子更是亮相西安国展中心,也就是那次,我才动了心,今天不用动员就来到了肖家坡社火现场。

我对肖家坡中社自然要多关注一些了,因为我村(布村南社)和肖家坡中社是一社。过年回村里从老人那里听了不少两社之间过去来往的事情。这次来看社火,我肯定要多从中社社火局这里打听整个肖家坡社火的事情。尽管不认识,当我站在一位八十八岁老人的面前,老人头戴着棉帽子,手上还拄着雕刻着龙头的拐棍,别看年纪大,可看起来却很精神。一提起布村南社,老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跟我之间也没有了距离。从老人那里,我知道肖家坡分五个社,分别是上上社——西村社(社火出场在最前头)、南社、北社、西社、中社。在村社火总局的领导下,五个社火分局齐发力,不相互内斗,各社耍各社的社火,不装戏暗骂对方,这就是和近邻候官寨社火的一大区别。

记着去年,候官寨耍社火就有一个社装“铡四贼”来暗骂另外四个社,甚至发生过社跟社之间的不合作现象。肖家坡五个社之间又各有特色,有芯子装得特别突出的社,有形式特别的仪仗队,武士们吹着长号。有两人抬着苟罗,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敲着;还有的社与时俱进,抬着习近平“打老虎”的画像。再看看五个分社各自的社火局,每个社都搭有高棚,大红的充气门楼喜气而热烈,棚内都供奉着神灵,有各路神仙的,还有一个社贴着毛主席画像的,连我看着都特别敬仰和缅怀毛主席。祭祀是耍社火必不可少的,耍到最后一天还要送神。再看看各社火局,每个社都挂满了裱好了的字画,观看这些字画,就能深深地感受到肖家坡这个村厚重的文化氛围,在当今经济化的潮流中,很难遇到这样有着很深文化底蕴的村子。

当然了,今天我和秦岭风情老师就是来看社火展演的。中午十一点多,社火就陆陆续续出来了。今天五个社火分局都出的是芯子,有出八根芯子的,像南社就是,有出五根芯子的。五个社加起来数目就多了。如今看社火,芯子当然是最受观众欢迎的。比如,肖家坡南社,出的八根芯子,就有八出古戏,像寿仙宫,红桃山,柳毅传书,白良关,打金枝,罗通扫北,九焰山等一个个都有着非常经典的故事,让人回味和传唱。南社的芯子装扮得简直惟妙惟肖,很是传神,芯子娃化妆的特别干净,尤其是站在上面的孩子那双臂摆的,表情自然,身体放松,脸上带着笑容。相比有的社火局,装社火的人把娃绑的,娃在芯子上面显得很不舒服,站的时间一长,孩子就哭了,看着都让人担心,家长在下面就更急了。还有,像北社装的芯子,也不少呢。像穆柯寨、恋鹦鹉、黑虎坐台、保皇嫂、别窑、三娘教子等,看着这些空中舞蹈的小演员们,小小年纪,得有一定胆量,站在高处被车拉着,这些孩子还真是可爱,即使过了若干年,当她们长大了再看看昔日自己扮社火的照片,也会觉得那是一种幸福的回忆呢。西村社的芯子,是紧跟着村社火总局的锣鼓队第一个出场的,后面紧随着的是南社的锣鼓队和芯子。村里的水泥路面还是狭窄,再加之站着水泄不通的观众,那拉着芯子的三轮农用车要想往前走还真是件难事,可就辛苦了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了,他们也是让人崇敬的人,陪着鲜花的绿叶。

五个社火局的社火,按着西村社、南社、北社、西社、中社的顺序依次从主席台前经过,整个过程组织得井然有序,热闹而不乱,现场气氛火爆。主席台前的广播在播报着,每经过一个社火局的社火,广播员就会播出这个社火局的特点和出社火的情况,不时间还播报着肖家坡村社火的历史和简介。申遗成功了,就是给村里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在今天就是向外界展示自己才艺的绝佳时期。肖家坡社火总局的门旗颇具特色,就连那锣鼓队,统一着装的敲锣鼓队员们则都是女性,女人也顶半边天在这里就是最直接的见证。芯子是精彩的,耐人观看的;同样,五个社的锣鼓队也让人看着精神振奋,震天的锣鼓,就是村民们精神的象征。

三点以后,整个社火展演慢慢地趋于结束,我也和秦岭风情老师跟着人流,历经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走到车站,坐上了回西安的班车。到了夜里,我还沉浸在肖家坡村耍社火的热闹氛围中,难得的肖家坡村社火,难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这里得到很好的继承。我感叹着,回味着着,期盼着,明年再次欣赏肖家坡村的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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