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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大慈阁的烟火(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56:38

说起保定,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不是驴肉火烧,而是大慈阁的烟火。

保定这座古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繁盛,未到保定之前,我只闻其名未见其身。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保定府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气势恢宏的,至少也应该和九省通衢的武汉不相上下。而现实中的保定却让我刮目相看,它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气派,反而低调的让人无法把它与史实相连。

初到保定并没有多少新奇,虽然中心街区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古建筑,但也都是些见怪不怪的寻常景致。唯有总督府会让我想起合肥步行街的李鸿章故居。作为晚清重臣,李鸿章做过直隶总督,故而来过保定。对于李鸿章的忠奸历史上向来褒贬不一,但个人还是蛮欣赏李大人的,以至于在保定公干期间,我还特地在总督府对面的饭店里点了盘“总督豆腐”呢。

由于公事繁忙,所以两次与李大人失之交臂,二过李府而不入。李大人勿怪,不是小的不愿意拜会,实在是无暇顾及。然则,来日方长,有机会一定专做谒见。总督府的隔壁就是大慈阁,也就是我要说的所在。

大慈阁以“市阁灵霄”之美誉名列“上谷八景”之首,成为古城保定的象征,有“不到大慈阁,何曾到保定”之说。然而外乡人知道大慈阁的恐怕并不多,我也不例外。我最先见到的大慈阁不是大慈阁,而是真觉禅寺。

到达保定的当晚,由于准备第二天的促销活动,所以在北国商城里待到了十一点左右。中途外出小解,只见旁侧火光冲天,起先以为是失火,远观好像在焚烧东西,于是也没有太多在意。之前常来京津冀,在天津的时候就看到过夜晚焚烧东西火光冲天的场景,故而认为是当地习俗,未曾深究。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在门前等候商场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旁边是一座庙宇。而前一晚的火光为祭祀之火。

寺庙无非也就是一座寺庙,无甚新奇,放眼便可尽收眼底。占地面积不过600平方,远没法与我见过的其他寺庙相比,在江南,这样规模的寺庙随处可见,更不必说灵隐、净慈了。可能因天色尚早、阴雨绵绵,并没有太多香客,寺庙的大门也是紧锁的,门的两侧是两只石狮子,大门中间上方的匾额上写着“真觉禅寺”四个大字。早先我以为是尼姑庵,因为庙的建筑形式不大像寺庙,直到看到了“真觉禅寺”四个大字后,我才确定这是一座寺庙。

真觉禅寺的主厅是一座恢弘的建筑,高阁楼台共计三层,登高阁顶端定可俯视整个保定。在保定,可以见到的高大建筑物并不多,多为2-3层的小楼,故而以高阁的规模和层高在保定算是首屈一指了。而这座高阁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慈阁了。在禅寺的后院有一座不大的神府,那便是我们关二爷的。关帝庙与大慈阁连成一体,四周由围墙圈禁,在正大门口的匾额上题写“真觉禅寺”四个大字。这便是大慈阁的整体构成了。

正式留心大慈阁是从我在北国商城的第三天早上开始的。之前由于傍晚看到的祭祀大火,我特地问过商场店铺员工,向她们打听关于寺庙的情况,然而她们虽然是寺庙的近邻却对寺庙知之甚少。第三天的早上我像前两天一样早早就等在北国商城的门口,由于到达较早就与随行的同事一起去吃早点。那一天天气晴朗,艳阳高照,而大慈阁的门前早已经人头涌动了。一大群人已经开始焚香礼拜,燃香的烟气笼罩在四周,迷迷朦朦。随行同事要吃驴肉火烧,并郑重地告诉我,寺庙后面有一家很正宗。终于禁不住诱惑,决定同行,在寺庙的后面,关帝庙的正门口果然有一爿小吃店。于是我们下了两碗宽面,外加两个驴肉火烧香甜地吃了起来。

就是这次去寺庙后面吃早餐的经历让我全局观察了整个大慈阁构成,所有刚才所述都是这途中见闻。然而,我并没有进大慈阁,所有的观察仅限于外围,故而对大慈阁的了解也只算是管中窥豹。甚至大慈阁的名字也是我禁不住好奇之心在百度后才具体了解的。

而所有这些都只是大慈阁的表象,关于大慈阁更多的渊源得从门前四周的香烟缭绕说起。

一个寺庙的繁荣与否,最大的定因是香客多少。香客越多说明寺庙越繁盛,香客越少说明寺庙越倾颓。看过张岱《西湖香市》的人便可推测出当年西湖边进香礼佛是如何的昌盛。而时过境迁,今日的西湖再也没有往日的香市盛况,或许只有在端午、腊八的时候才能在灵隐寺前看到排队礼佛的场景。而大慈阁不同,大慈阁的香火非常旺盛,只要不是阴雨天气,周围总是聚满了香客。大慈阁不仅香客众多,而且催生出周边的副业兴盛。算命打卦的、售卖香料的、佛教饰品、茶歇赠饮等应有尽有。

大慈阁的香客与我以往见过的香客不大相同。在南方,香客焚香礼佛最多也就用大把的香柱在香炉里焚烧礼拜,而大慈阁的香客不仅在香炉里焚香礼拜还会在周围设置佛场香山,用一些香木堆成一座座香山焚烧,燃起熊熊大火。据说焚烧的香山越大,证明心越诚。这日早晨,香客众多,门前已经燃起了好几堆熊熊大火,周围更是香烟缭绕。不仅如此,周遭的人家已经不局限于在大慈阁门前焚香了,他们在自家的门前设置香场,点燃香山,颂拜礼佛。

许多人手捧粗大的集香(几十根一捆的香)点燃后朝着寺庙的四周礼拜,口里还念念有词,大抵是一些祈福保佑的话语。而大慈阁的门前已经有厚厚的香灰了,燃后的香山余烬也已经好多摊了。我留心观察了一下,那天虽然天气晴朗,而真觉禅寺的大门是紧闭的,并没有对外开放,而这丝毫不影响香客们的热情。门前的香场上依然人山人海,香烟缭绕。可见大慈阁香火之旺盛了。

大慈阁里供奉的是普渡慈航的观世音菩萨。据说当年一大官独女生病,久治不愈,急坏了大官夫妇,后有一和尚经过门前,指点迷津,救活大官独女。该和尚奉观音菩萨法旨救苦救难,自称真觉禅师,大官独女得救后,大官为感恩遂捐款修建了一座寺庙,并以真觉禅师的名讳命名“真觉禅寺”。而庙里供奉的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所以观音菩萨所在的高阁就被称之为“大慈阁”。

有这样的传说铺垫,真觉禅寺的香火日盛一日,而大慈阁更是声名远播。我有幸打马寺边过,也会沾上菩萨的普渡之光吧。

告别保定,许多事情都已经淡忘,然大慈阁的烟火却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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