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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牵手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26:11
走出医院的大门,这是我们第十一个年头来复查了。   前面是红灯,我们仨停了下来。自然的,黄姐在我的左边,樊姐在我的右边。绿灯亮了,我们仨手牵着手过了马路。   三双手比起十一年前少了细腻,多了一份平静。还记得原先手心那恐慌的湿,如今干爽了。那时握手时细微的不做主地颤抖,今天有力了,踏实了。   三双手第一次相握是十一年前在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医院。我们仨,黄姐在我左边;樊姐在我右边,我们的病床紧挨着。真的很紧,因为二十来个平方的病房就有五张病床。   2005年4月19日,我进了病房,一个下午我发现右边的她似乎一直在哭。到了晚饭后,陪客们陆续走了。她又哭了,我忍不住问道:“你好!你怎么一直在哭?”   她没了哭声,抬头看着我,眼泪依旧流着……   “你哭得太多了,我觉得你一直在哭!”我轻声说道。   “你肯定没事!我是癌,我的女儿才七岁!”她说着,哭声又起。   “你多大了?孩子才七岁?”我好奇地问道。   她停止哭泣。缓缓地说道:“我四十三,结婚后一直流产,现在的女儿是一怀上就在医院保胎的。生下女儿,孩子闹腾,我们夫妻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总是一个人上半夜一个人下半夜。你说,好不容易孩子下半年可以读小学了,可我又得了这病。唉!谁照顾女儿?没了妈的孩子有多可怜。”她又呜咽起来。   我没接腔,闭上了双眼,想了大约有五分钟。她一直在抽泣。我吸了一口气,吸了一口长长的气。然后道:“你别哭了,听听我的故事吧!我四十岁,姐,你姓什么?”   “我姓樊”   “哦,樊姐。”   “樊姐你别哭了,我也是癌!”   樊姐有点惊讶,因为我大半天忙东忙西的,还和我表嫂有说有笑的。   “樊姐,听我的故事吧。我的女儿才九个月,我还有一个儿子,植物人,九年了!”   樊姐怔怔地看着我,泪眼里全是怀疑。   “樊姐,不信吧?是真的!”   “那你竟然不哭?”   “不哭!姐,你知道吗?我终于可以躺下了。”   “九年多了,我撑着,一直撑着,可能是老天怜悯我,让我有理由休息一下。”   我和樊姐的四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随后,我俩拥抱在一起,相互拍着对方的后背。   癌,让我俩手牵手。   过了两天,我左边的病人出院了。紧接着进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她。她,高挑,白皙。病床整理好之后,她优雅地倚卧着,竟拿出一大摞资料在看。病房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不算安静,可她,就好像在家或者办公室一样,完全一副平静的模样。我和樊姐对着她看了好几次。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二天,医生查房,就听见她说:“我不手术,生活没质量了要生命干什么?”   医生喊走了她的家属,我和樊姐几乎是同时走到了她的跟前。   原来她姓黄,四十六岁,女儿在上戏附中读高一。黄姐是一家很大企业的技术骨干。并且,她还拥有了什么“报关”的证书,据说很能挣钱的。她也是癌,可她拒绝手术,我想,她一定是个完美主义者。   我和樊姐东一句西一句地同黄姐闲扯着。没多久,黄姐的爱人回来了,黄姐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你别说,我坚决不手术!”黄姐很坚定也很平静地说。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就舍得我们父女俩?”英俊的姐夫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哎,阿姐,侬哪能嘎强的啦?”樊姐很直接。   “是啊!黄姐,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我附和着。   “唉!切除了,我们女人还是女人吗?我接受不了身体的残缺,何况这残缺就在外表,空荡荡的内衣会每天提醒你。”   我和樊姐都沉默了,樊姐的泪又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别哭了,樊姐,我俩明天还要手术呢!”我忍不住安慰道。   手术后,樊姐很好,我却疼得死去活来。因为实习生把排血的管子位置放高了,残血涨着痛。两天的疼痛让我不眠不休,黄姐除了检查,一直在看书,晚上睡得也很晚。可能我的状况更让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好像还是不同意手术。   两天后,医生为我“奉送”了一台“小手术”。因为排血的管子不能动,动了会漏气,这么大的创面可能不能愈合。聪明的医生再开了一小口,埋进一根可以吸的管子。污血出来了,我轻松了。对医生打趣道:“谢谢医生!对我真好,手术还买一送一!”要知道,这是麻药都没用的硬生生割肉啊!也许我的笑谈让黄姐轻松了,也许黄姐的父母、家人劝说有效了。黄姐松口了,但还是不乐意。   黄姐手术的日子定下来了。在前一天晚上,我和樊姐吹嘘着手术经验,也诚心地告诉着注意事项。谈着谈着,黄姐轻轻说了一句:“谁让我们是母亲呢!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想啊!何况我们还是女儿,更要为父母想,即使我是那么不愿。”我和樊姐不约而同起床了,三双手紧紧地,长久地,握在了一起。癌,让我们仨成了病友,成了世上最纯粹的一种朋友!   就这样,手,相牵了;心,贴近了;愿,融合了。   我们仨,双手合十,共同祈愿:好好活着,不管遇到什么困苦,我们仨不离不弃,我们做一辈子的姐妹,长长的一辈子!   第一次化疗了,我和樊姐先。当我现在打下化疗一词,胃又开始翻江倒海。(我先停一下)这治疗是让你灵魂出窍的。用药后的第三天,坚强的我只想寻死,多少年不流泪的我哭了。看我哭,樊姐笑了,“妹啊!你不是瞧不起我哭的嘛,你今天怎么哭啦?把你儿子忘啦?把你女儿忘啦?没出息!”   其实,我知道,樊姐夜里也偷偷哭过。听樊姐这么说,要强的我把泪在眼眶里含着。   “妹妹,为了我们的相约强起来吧!我们可是说了,无论多难都要携手走下去的!”黄姐抹去了我脸上挂着的泪滴。   黄姐、樊姐、我,六只手,郑重地又握在了一起,五月初的一丝寒意在我们的热泪中温暖了。   六次的那个(我不能写出来,还在难受)我们仨人坚持着。其间相隔三周,第一周,我们不联系,因为是生不如死;第二周我们相互致电,庆祝我们又闯过一关;第三周,我们相互鼓励,迎接再一次的折磨。就这样,我在老家扬州,她俩在上海,我们仨,心在一起,努力,努力。等到在医院相聚,做“那个”之前,我们的手一定自然地握在一起。力气虽然一次比一次小,但我们手牵着,牵着就好,牵着说明我们都活着,活着就是我们的心愿。   一步步,我们仨走着,坚实的脚印。一天天,我们仨鼓劲着,笑意赶走了愁容。   我们手术后的一年,樊姐的老母亲走了,樊姐的爱人手术,我孩子的爸爸肝脏大手术,我十年植物人的儿子离去。一桩桩哀伤的事,可我们没有倒下,因为我们有约:我们要做真正的强者!黄姐给外地的我打电话,黄姐经常去樊姐家,我和樊姐不再挂泪花。只要我到上海来,我们仨怎么都会见面,坐着喝杯茶,把各自的生活闲话。每次见面,每次分手,我们同一个动作,握手,拥抱。手,越来越有力量。什么清贫,什么背叛,都是鸡毛蒜皮,我们仨,手儿相牵才是我们的神话!   2015年,当我又一次遭遇肺癌时,我已经回到上海了。黄姐、樊姐不是电话就是双双到我家。无需多语,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她俩有多少牵挂。手术的那天,六点不到,俩姐姐就到了我的病房,一边一个,常常把我的手握着。我分明听见了她俩的心跳,是那么的坚定,一下,一下,充满了力量。手术出来已是晚上,(手术多,我下午两点才进手术室的)俩姐姐硬是牵了我的手才放心回家。   记不清我们仨多少次把手紧紧相握,但我们仨却清楚:这六只手要长久地牵着,哪怕手上布满老年斑巍巍在颤。   又要等红灯过马路了,我们仨不慌不忙,绿灯一会就会亮,微笑吧!手牵手,就像孩子一样。 长春治疗癫痫去哪家医院黑龙江哪个儿童医院看癫痫病好荆州哪所医院看儿童癫痫病好安阳市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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