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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变迁】我们始终与树有约(征文·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19:12

仰望星空,我心璀璨。那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人们常说的“不堪回首”,或许根本就是一种怯懦的表现,是一个回避的托词。殊不知所谓“成长的烦恼”,其对象也不仅仅只限于懵懂少年……

圣人曾说,每日三省吾身。然而,自从我小有了一些名气,进入省城后,我又对自己的人生有过几次回首呢?我又是否真正地明白了我当初呱呱坠地时,父亲之所以选择了一棵苦楝树作为我生命之树的象征的真正含义呢?从小处言,或许真如老祖母所说的“你父亲是希望你能明白人生的苦处,只有明白了人生苦楚的人,才能够真正懂得珍惜苦尽甘来的日子!”而如果从大处讲,作为一个血性男儿,难道他所要担负的就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一已之利,一家之温饱?而且温饱之后又节外生枝出那许多异思邪想?胞衣树啊,胞衣树,难道你挺拔的树干撑开枝叶所承接的阳光和雨露,就仅仅只是为了把自己的年轮画得更加圆满,而没有想到过要作为后来者的表率或者标杆么?树虽如此,也许可以理解,而人若如此,便难以原谅啊!我的心不禁一阵绞痛。是啊,今夜面对浩瀚的星空,我又将为自己的儿孙们选择一棵什么样的树作为他们生命之树的象征呢?

春天到了,桃花开了。湘江北岸的长堤上人也逐渐地多了。

但一千人有一千张不同的面孔,有一千种不同的经历,更有着一千个不同的心情故事。那时的我独自在一棵盛开着粉红色桃花的桃树下,先是发了一会儿呆酝酿情绪,然后才打开随身携带的画架开始工作的。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自从四年前的春天与那个叫桃的女子在这一棵桃树下邂逅,我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年轻,变得更富激情,变得心中有了牵挂。我以前是从来就没有太理会“牵挂”这个词的,但自那以后却突然感同身受似的体会到了这个词原来就是“牵肠挂肚,叫人不得安宁。”正这么想着时我便笔走龙蛇般信手就在画框的稿纸上写下了一首感时怀人的打油小诗:“又是春天到,再见桃花开;与君有个约,我来君未来。”书毕,我又回首瞥了一眼湘江,但见流水汤汤,舟楫往来如织,心中便又有了几许无端的感慨:谁说踏遍青山人未老?或许只有眼前这汤汤北去的流水,清波碧浪注洞庭,波涌连天入长江,而后又义无反顾地奔赴大洋那才是永葆着激情与活力才不会轻易老去的罢。

我的心里格登了一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一棵桃树是我亲手栽下的。我当初也觉得颇是意外,物业公司倡导每家业主在这楼盘前的十里长堤上义务植树时,自已为什么偏偏是选择了一棵小桃树。是天意?还是人意?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却始终没有弄得明白当初一时兴起的原因和动机。

但有一点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我一直钟情于树。刚出生时就有了父亲选定的胞衣树;年少时又向往着老祖母说过的菩提树,因此一双清澈的目光几乎从不斜视,总是一路紧盯着前方苦苦追寻;而年轻时我又把自己也喻为一棵从山野间移植进城的树,两肩担负着重荷,总是在拼命地适应新的环境,尽可能舒展开智慧的枝叶,以期努力地撑开绿色的华冠,为家人营造一片无风无雨的晴空。所以我无疑会活得很累,也很拘谨。我所有的洒脱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人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现在想来,或许也就是从我将知天命时,随意选择了一棵小桃树亲手植下的那一刻起,心底里才真正地萌生了另一种想法的?还或许,是在这一棵不断成长中的桃树下,我后来所际遇到的人和事,才彻底地颠覆了我以往的思维定势和所谓的人生选择?难道我是想决意要挣脱某种精神的桎梏么?我突然觉得脑子里很乱,一时间怎么也难以理出个头绪来。

也懒得怕人笑话了,我照例是来赴一个自称叫桃的女子的约会。

或许人家只是一句戏言,一个玩笑,我却把它当成了某种神启。已经连续坚持几年了,年年在这个季节里,每天都会如期而至地来到这一棵日渐枝繁叶茂的桃树下,从早上一直守侯到傍晚,工作和等待十多个小时后,才收拾起简易的行囊和不舍的心情向家里走去。我当然偶尔也会在这长堤上来回走动一下,想从人群中寻找那一张娇好的面容和那山鬼般的窈窕身影,但熟悉的面孔确实还是有的,却似乎都不是我想要寻找的对象。不是就不是吧,我虽然有些许失落,但从未有感到过失望。或许我早就已经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决意要寻找的对象已经超越某一个具体的人和物了;还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的情感世界过于苍白,上帝才有意赐予我一棵桃树,这粉红色的桃花便是留给我的一种精神记忆,是一个美好的意象,是一种对生命、对幸福和爱的提示或暗喻?要么干脆是对自我传统文化心理的一种挑战?

我的家在回首可见的湘江世纪城豪庭苑,从自家的观景阳台上,我只需把目光一扫就能望得见那一棵桃树,并且连粉红的花瓣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棵树就在被人们称誉为“泰坦尼克号”的景观船右侧,当然还有其它杂树,只不过春天里的桃树更加抢眼。自从桃花开始绽放花蕾的那一天起,我就会每日里怀揣着满腔期许地来到这一棵看似虽然普通,但又因承载着一个粉红色的邀约而变得万般圣洁的桃树下,双手合揖,口中喃喃地呼唤着那一个叫桃的女子的名字,重复着她当年启齿时有几分羞涩的邀约。

在路人眼中,我或是个花痴,或是个傻蛋,但我且独自乐此不疲。

树叶在春风里窸窸窣窣地摇响,我仿佛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了。

那一天春阳很暖,很明媚,又正好是周末,我倏忽心血来潮,找出了沾满尘埃的画架和画笔等,鬼使神差般来到了楼下,并且直奔江畔的那一棵由我亲手栽植的,如今却正迎风怒放的年轻桃树而去。难怪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才手植两载的桃树真是见长噢!

远远地,我看到桃树近旁一位特立独行的女子了。是一位容貌娇好的女子,她时而嫣然一笑,时而撮嘴凝眉,旁若无人地做着各种精灵鬼怪的样子,她已经沉醉在用手机自拍自赏的喜悦中,丝毫也没有察觉出我的到来。

我没敢惊动她,而是在相距十米左右的地方迅速地支开了画架。

我很快落笔成形把她的肖像勾勒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察觉她已经轻手轻脚地绕到了我的身后。我要把它创作成一幅肖像油画,而且标题都在心里想好了,就叫《与一棵树有约》。这时,身后便掠过了游丝般轻微的一声叹息。

“为什么叫《与一棵树有约》呢?”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是我久违了的熟悉的乡音。

“因为人是有可能走失的,树会比人更信守承诺。”我当时只对乡音感到亲切,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明年的桃花还会开吗?”那女子避重就轻,故意装傻地问。

“怎么不会?”我的回答很肯定,“只要是春天,桃花就会开的。”

“是吗?明年桃花开时我还会来的。”她一定是微微仰起了桃花般灿烂的鹅蛋脸庞,“你也会来吗?”娇羞的乡音如一缕化雨的春风旋入了我干渴的心田。

“当然会来!”我鬼使神差般答得十分肯定,但猛一回头时便惊得呆了。“原来是你呀?还以为你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哩!”

那女子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环佩一路摇响。她还告诉我,她的名字就叫桃。是桃树的桃,而不是逃之夭夭的逃。说完,便同样如一缕春风般旋走了。

我虽一时无言,精神却为之一振,而且心中亦满怀了由衷期待。

她真的是我的小老乡么?是有意专程来会我的么?我正在望着那美丽女子远逝的背影发呆和遐思时,一对年轻男女却又突然闯入了我的视线。那男的约模四十岁上下,却形影枯槁,头顶上有一溜一溜的白色剃痕,一看就知道是刚做过化疗的顽症病人;而女人虽是素颜,却怎么看也不失为绰约风姿。女人搀扶着男人,平和而从容地挪着小步,然后又安安静静地在桃树一侧的石凳上坐下了。

“人生如同散步,走走停停是为必然,关键是不要错过沿途的风景。”女人指着身边不远处的年轻桃树说:“这树桃花开得多么灿烂噢,活脱脱就像是我们美院试验班那些崇拜你的女学生。她们一个个都在等着你早日康复哩!”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男人眼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亮。俩人相拥着,如一棵连理树。

沉默,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浮躁的尘世亦仿佛变得肃穆了。

也许,就是从那个春天的那一刻开始,我才终于想到了要开启属于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我被眼前的这一对情侣感动了,于是大踏步走了过去,主动地与俩人搭起话来。我也想为这一堆爱情之火再添一把柴薪。

“不介意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吗?”我知道自己有些唐突。

俩人怔了一下,随即又很礼貌地给我让出了半边坐位。

“是一个有关于心理暗示的故事。这或许对你的康复会有帮助。”我于是把自已听来的一个近乎荒诞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那是在很久的从前,有一个死刑犯被押解到了刑场,他当然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人间,更不舍得离开自己的亲人,但他知道即然是被判了死刑,就不可能再有人救得了他,于是他干脆从容地仰起头颅,等着那夺命的一刀能来一个痛快。没想到他慷慨赴死的镇定神情却令刽子手十分不解,便想起要有意开他一个玩笑。

“你是不想死才装得这样若无其事的吧?”刽子手好奇地问。

“难不成这世上有谁还真想死啊!”死刑犯仰天大笑。

“那我放你走如何?”刽子手故意很认真地说。

“当真?”求生的本领令死刑犯狂喜不已。

“当真!”刽子手于是装成给死刑犯解铁镣的样子在他的耳边说:“我等下挥刀大喝一声的时侯,就拔腿就逃,逃得越快越好。”

死刑犯欣然点头。也就是在他点头之际,刽子手一声大喝……

那个囚犯的灵魂果然认为自己没有死,他一直陪着自己的娇妻生儿育女,一直奉养着自己的父母并且极尽孝道。日子就这么如流水般过去,几十年后,他的灵魂却突然与当年那个恶作剧的刽子手偶遇,远远地他就向刽子手抱拳致谢,而刽子手却吓得大呼说:“你明明是被我一刀割下了头颅的,怎么还活在人间?”死刑犯听了心里一惊,顺手一摸项上的头颅,却摸到了一摊冷血……

故事讲完了,三个聪明人相视而笑。我说,“其实最容易忽视的往往就是自己的内心。”

从他俩的口中我得知,他们是一对师生恋人。在他身体健康春风得意时,全班的女学生几乎个个都暗恋着他,唯有她能在他身患癌症后始终伴随在他的左右,而且坚信他能一天天地好起来。

这无疑给了我巨大的震动,我终于知道了对爱的期待和守望原来也可以如此美好。是的,我还从未有过这样一份期待和守望,我的大半辈子人生都始终处在紧张的运动和不断的折腾中,走得太过匆忙,太过仓促。而接下来,我从桃花开了又落了的不断的期待和守望的过程中,总算有了曾不止一次地回望和咀嚼自己匆忙人生的闲瑕机会。

那女人说得没错,人生如同散步,走走停停是为必然,关键是不要错过沿途的风景。我突然真想大呼一声:“这树花开得多么灿烂噢!”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也曾一度迷上过《诗经》。那是我开始学习美术和文学创作时,县文化馆的一位老师送给我的。每每捧读,如沐田野清晨的微风,令人沉醉,引人遐思。“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么朗声读着那些纯美的句子时,一颗年轻的心亦曾对在河之洲的伊人充满了向往。但老祖母教诲的“共贫贱妻不下堂,苛富贵夫不弃糟糠”的叮嘱声更是不绝于耳。我不敢有违老人的意愿和期许。既然已为人夫,已为人父,就必须百信努力地为家人撑起那一把遮风档雨的蔚蓝色神伞。

我坚信老祖母说过的,每一个人的前面一定会有一棵神树!我依然一路放胆而艰辛地走着,后来又从县城走进了省城。

“嘿,你还真在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热切的期盼中随风拂来,桃花一颤一颤的,令人心旌摇曳。

是突然,又是果然,我却明显有些慌乱。这是我与那个叫桃的家乡女子有约后的第三个春天了,那一天,春阳照例很暖,很明媚,我还刚刚支开画架,准备又花上整整一个花季,再一次仔细地为自己设定的那一幅艺术巅峰之作做进一步修改。从一开始的速写到现在已经就快满四个春天了,也应该是定稿的时侯了,但我确实万万也没有想到她终于还是在我的热盼中出现了。

“只要桃花盛开,我一定会来。”我的回答依然那么肯定。

“你还真的是一个怪人哩。”桃微笑着,无拘无束地向我走近。

“是吗?”我定定望着她,目光和煦,“去年的花期真是漫长噢!”

“才守望这一点点时间你就耐不住了啊?”桃一如既往地调皮,一眼就瞥见画框里的自己了,便又紧接着补了一句,“她不是一直在陪着你吗!”

她真是一个野性的女子,故意一个跄踉便顺势朴进了我的怀里。

“那你可要活到一百二十岁噢!”桃的声音里充满了期许。

我却一时语塞。因为我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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