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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我多想回到那个梦里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44:26
摘要:日子在指尖如丝绸般轻轻滑过,悄悄溜走,不留一丝痕迹。可是,对爹的思念却与日俱增,难以割舍…… 姐夫让我电话通知几个姐姐,我不知道如何去说。我多么不忍让姐姐感受那份“听时不敢信,信时心已碎”的悲伤啊!“相告不成声,欲言泪复流”,我的话一出口,便泣不成声。    一   看着屋里摆放的那把沉甸甸的结实的水壶和一堆敲碎的花生饼,我知道爹来过。   那把水壶很久不见了,一见到,依然一副很熟悉的模样。   那些花生饼散发出的香喷喷的气息,让我仿佛看到慈祥的爹用他那饱经沧桑的粗糙的手攥起锤头,一下一下把一张圆圆的厚厚的饼先是敲成两半,接着,再敲成一小块一小块。最后,一块块捡起,放到盆里,并用手掌在地上扫了扫,把一些细细碎碎的饼渣儿并拢手掌捧到盆里。这多像爹努力打拼、娶妻生子、勤劳、节俭的一生!   那把壶该是爹从老家捎来的。犹记得,一日,村里来了个用废铝加工锅、盆的人。爹把一辈子收集来的废铝都送去,再交上些加工费,让人加工了一口大锅和一把铝壶。那沉甸甸的模样一看就具有一辈子用不坏的品质。记不清家里曾用坏过几把水壶、几口锅。这两件家什的添置让爹娘很是满意。爹娘看在眼里,笑在心上,只要家里来人就禁不住炫耀一番。   娘走后,爹把那口大锅揭下来,连同锅盖一起带到了三姐家。爹知道那口锅的价值。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老鼠搬家一样一件件搬运到三姐家里。尽管在三姐夫眼里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爹不管,爹知道它们的分量。   为了儿子吃鸡蛋方便,我在家属院里喂了几只母鸡。每次回家,爹总会装好喂鸡的饲料让我带上,还不忘让我带上一些打花生油压下的花生饼。爹说不喂饼鸡不会下蛋,还说什么“一两粮食一两蛋”,哄不得人。为了喂起来方便,爹每次都会把厚厚的饼干用锤头敲成小块,爹知道我忙。   爹总是这么好。当我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儿子的一声“妈妈”把我唤醒。原来是一场梦,梦中温馨的场景如在眼前。   儿子抱怨地说:“妈妈,你看都几点了,再不快点儿做饭,我就迟到了。”   我一边急速穿衣,一边和儿子说起梦中的情境,儿子懂事地点点头。我一下子想起三年前,娘去世的情景:将娘葬下后,大家都散去,我茫然地看着众多坟茔中娘突兀的新坟,撕心裂肺地哭喊:“娘……”先生和儿子闻讯赶来,将一束怒放的野菊花放在娘的坟前,劝我回家。   路上,我对儿子说:“嘟嘟,姥姥没了,妈妈没人疼了。”谁知,话一落地,一向不善言辞的11岁的儿子坚定地说:“妈妈,姥姥走了,我疼你。”我的心立时得了安慰。      二   娘走后,我很少做梦。失去娘的悲痛在安慰爹的过程中竟不知不觉间安慰了自己。   娘的离去扯破了爹的泪腺,一向坚强如铁的爹整日泪眼婆娑。几乎每次回家,见到我,爹都会哭上一场。爹的哭让我搁置起自己的悲伤,动用所有的智慧,想出各种理由来安慰爹。爹听着听着,便渐渐止住哭泣。   说真的,娘的离去对娘来说,该是一种救赎,一种解脱。娘虽然一直病着,但是,真正大小便失禁却是在那年夏天。娘的尿让我没了办法。看着娘的床,我琢磨出各种能让屋里没有异味的方法。先是把后墙敲开一个洞,安上了排气扇。接着把娘的褥子剪成两截,背后一截,空出屁股,下面又是一截,不然,褥子湿了,很难处理。我还给娘到超市买过最大号的尿不湿,无奈,娘胖胖的身子根本穿不上,只穿了一个,我便再也没给娘穿。何况娘是糖尿病,口渴是常事,要喝很多的水,尿不湿根本不顶用。   后来席子和床撑又湿了,即便是整日开着门,敞着排气扇,屋里还是有味。我便用刀剁掉一截席子、床垫子,最后,还剁掉了一根床撑,让爹买了个大盆放在床底下。爹实在听话,买了个红红的盆,盆底有两条金黄的鲤鱼,爹笑着说,那是街上最大的盆了。我说,娘你看,爹把别人结婚的盆买来给你接尿,对你够好的吧?娘笑笑,我看得出娘眼中的幸福。娘知道,为了她,爹什么都舍得。   这样以来,娘便不再受泡在尿中的苦。还有,只要盆里有尿,我们便会马上倒掉,屋里的异味也轻了很多。   现在想来,我的那些举措,特别是把床砍出个洞,对娘来说该是多大的残忍。娘只能躺着,却连个舒适的躺着的地方都被剥夺。记得那次,娘看着被我加工过的床,什么也没说,便躺上去了。娘心中该是有多少的无奈和无助呀!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娘即便一直病着,却是乐观的。大口大口地吃饭,对自己带来的一些不便总会瘪着没牙的嘴自我解嘲地笑笑。尽管娘尝不出饭的滋味,可是却吃得香甜。   后来,娘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该是出现痴呆症状。经常把大便弄得满脸满床都是。为此,每清洁一次都极费事。可是,娘却对此乐此不疲。爹为此打过娘,这也是娘走后,爹为何如此伤心的原因。爹经常重复那句让他追悔莫及的话:“你娘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却打了她,你娘太可怜了。一辈子你娘跟着我净受罪了。”   爹说这些话时候的样子,能把你的心撕得粉碎。   我便又重新拾起那些话安慰爹:   “爹,别难过了。娘病了一辈子,还不是您一直陪在身边吗?娘在医院的时候,还一直问您来了没来,显然,娘没生你气的。还有,娘大小便失禁,夏天还好说,这个冰冷的冬天,你让娘怎么过?是老天爷心疼娘,把娘接走了,娘不用再遭罪。不然,电褥子都没法开,这份罪谁来替娘受?……”   在我不住声的劝说中,爹每次都如孩子一般,慢慢止住眼泪。然后,突然醒悟般忙着问我缺少什么,要么就忙着到菜园拔菜给我们带上。      三   如果说,娘的离去,让我们感觉心被掏空了的话,那么爹的离去,却让我们的世界轰然坍塌。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也不相信爹就这么走了。   娘一直病着,且病越来越严重。尽管我们不想承认娘快离开我们的事实,可是,毕竟娘的病在我们心理上有个铺垫。可是爹不同,爹的身体是那么的健壮硬朗。爹在广场的单杠上还能拉五个引体向上,这让很多青年都赞叹不已。爹最引以自豪的是:别人问起他的年龄,爹从不正面回答,都是卖关子似得让他们猜,大家都说爹七十多岁的样子,爹便裂开没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然后做出83岁的手势,在别人的感叹声中,爹高兴得冒泡。      四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难忘的母亲节,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我们做完礼拜回来,正爬在树上摘樱桃,没有任何征兆。我一边摘还在一边想,爹没牙的嘴最适合吃樱桃了。昨天晚上我还给爹在超市买了件短袖衫,我还想象过爹尽管会埋怨我花一些不必要的钱,但穿上时还是一副很帅很高兴的样子。爹尽管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忙碌了一辈子,但是,爹考上省立大店第一批师范生,且分配到临沭县教了几年书的事实,一直是我们姊妹几个心头的骄傲。   爹在娘心目中的感觉,用娘的话说“你爹就是一块铁。”的确,爹就是一块掷地有声的铁。爹干活从来不知道累,也从未歇过,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二姐夫经常和二姐说,最不愿和爹一起干活,爹从不歇歇,弄得自己更不好意思歇。别人问爹累不累的时候,爹总是说“累什么”。爹常说干完活回家走路就是歇歇。   爹尽管八十多岁,采集树种,说上树就上树,轻捷得像个青年。   谁会想到,强壮的爹最终没能躲过那场车祸。姐夫那个让我恐慌的电话至今不敢回想。姐夫沙哑的声音让我感到事情的不妙。我做过最坏的打算,就算爹被碰断了胳膊或碰断了腿,都可以。只要爹还在。   谁知道,爹就那么走了。目击者说:“爹动了几下,医生赶来的时候,爹早已没了呼吸。”爹该是没感到痛苦的。   姐夫让我电话通知几个姐姐,我不知道如何去说。我多么不忍让姐姐感受那份“听时不敢信,信时心已碎”的悲伤啊!“相告不成声,欲言泪复流”,我的话一出口,便泣不成声。      五   失去爹的巨大痛苦像一场灾难,劫持了我们姊妹所有的悲伤。   一开始,我们什么都不说,麻木了般度日如年。我住在三姐家,睡到九点,姐夫做好饭,喊我们起床。脾气急躁的姐夫此时温柔得令我和姐姐眼中再次噙满泪水。吃饭的功夫,姐夫谨慎地低声说:“那只猫不见了。”姐夫的话说得我泪水顺着眼角滑到嘴里。姐夫可是最讨厌那只猫的,那只猫却是爹最疼爱的,一直都是爹在宠着它、喂养它。吃过饭,三姐说:“上床吧,床上暖和。”五月里,我们的心如在寒冬般冰冷。   时间是医治心灵伤痛的良药。慢慢的,我们姊妹几个像炉中的炭火,聚煨在一起,温暖彼此。一开始,小心谨慎地说起爹,怀揣怕引起大家伤痛又想彼此安慰的忐忑。后来,渐渐开始面对失去爹的事实,念起爹种种的好,还说起和爹有关的梦。   我们知道,梦见爹,是因为思念太深切。   三姐说:“爹一辈子像一只忙碌的老燕子,照顾我们这个家。老了,也不停歇。”   三姐还说:“娘在的时候,从不惦记爹。娘走后,心思竟一直在爹的身上。爹成了儿女的牵挂。”   现在,爹娘都走了,我们姊妹几个便开始惦念多病的二姐和体弱的四姐。该是血脉相连的亲情,让这份爱的牵挂得以蔓延吧。   日子在指尖如丝绸般轻轻滑过,悄悄溜走,不留一丝痕迹。可是,对爹的思念却与日俱增,难以割舍。   犹记得爹把自己种在院子里的西红柿、丝瓜分成几份,一份份给女儿送去的情景。   爹把对孩子的疼爱分成一缕缕,缕缕都是满满的疼惜。   爹今天给二姐送去面条,明天给妹妹捎去我送给爹的蛋糕。   爹一辈子奔波在疼爱儿女、照顾家庭的路上,临终,依然如此。   爹走了,我们姊妹几个领回爹的赔偿金以及爹的存款,我真想放声大哭。我想,几个姐姐的心情一定和我一样。她们都努力地忍着,我也只好忍着。爹活着为我们忙碌,走了,还不忘惦记我们。   我无时无刻都会想起爹,看到路边的喇叭花,我会想起爹;看到门前的野胡萝卜花,我还会想起爹;看到路边的一个老人,我更会想起爹……我多么想看到爹老到走不动的样子。      六   邻居过来,看我正在切菜喂鸡,看着铺在地上的橡皮垫子,她说,这个垫子挺好。我说这还是我爹在工地上捡的。接着,我说起昨晚的梦,她说,你那是想了。   是的,我多想回到那个梦里,再看看爹欢喜的模样…… 哈尔滨到哪儿治疗癫痫 怎么治癫痫呢郑州哪里看癫痫的医院更专业?武汉治疗癫痫病手术费用要多少辽宁癫痫较好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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