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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汪酡红,醉了我,红了你(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3:01:05

曾经,一直想为你留下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想为你用爱的笔写下爱的历程。

曾经,也曾灯下握笔,在你还是个小小男孩时,为你记下只言片语,写着零星的絮语。

岁月急走,曾经的诸多想法,在日复一日的琐碎洪流中,被岁月的车轮辗得灰飞烟灭,被生活的纷繁冗杂涂改得乱了套路,那爱的初衷爱的絮絮叨叨,渐行渐远,却不曾绝迹。回首,十多年的光阴太匆匆。仿佛就在不久前,我还在陪你一起看着动画片,念着那些格林童话,夜夜哄着你安睡,明明你还是昨日那个纯真无邪,稚嫩奶气,单纯快乐的顽童,一转首,你已高高大大,英姿初显,喉结突出,摇身成花样少年。虽然有些懵懂迷茫,但也明辨是非,善感人情,人生的目标在你年轻的心中初显嫩芽,你也追逐偶像,却方向明晰;你喜欢玩电脑,却不沉迷;你懂得善恶,依然偶尔顽性十足。

一路陪着你成长,见证着你的成长过程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感动着你成长过程中每一次变化带给我的幸福,也痛着你的痛,快乐着你的快乐。儿连母心,生病时,我恨不得代你受痛,代你吃药打针。自小你体质特差,哪怕流点清鼻涕,或是打个喷嚏,我都紧张得头脑发胀,心吊到嗓子眼,夜里不敢躺下睡觉,就整夜、整夜抱着你,眯着眼,生怕我的稍有疏忽,就观察不了你的身体变化,更怕因为我躺下睡觉,会睡着了,因为爸爸在外地工作,我既要上班,还长年一个人带着你,实在太累,唯恐在我睡着时,不能及时发现你打被子受凉的情况。

也许因为我的体质一直就差,而且贫血多年,怀上你时又一直不能正常进食,加之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和监督我的生活,怀孕期的生活完全靠自己打理,以至于你从小身体就那么差,完全没有抵抗力似的,只要看到你流清鼻涕了,接下来无论我怎么小心照顾你,你都躲不过吃药打针的苦。每次你生病了,给你喂药时,你大哭大闹,以弱小的力量极力反抗着那些药,可知你吃的那些药啊,全部硬生生地苦在我的心上,那针啊,就是扎在我的心尖尖上了,针针见血。

慢慢地你,不知是你习惯了吃药打针,还是变得坚强了,开始不哭不闹,咬紧小牙关,强忍痛疼,虽然你不哭,可是你那隐忍的表情,却似千万针刺扎在我的心上,我满面泪水却只能无声落下,心痛得无以复加,却不能让小小人儿的你看见,母亲的脆弱只能在转身拭泪中跌入尘埃,旋即化为泥土中的微不足道,再转身,眼中只有坚定与柔情,疼爱与鼓励。我甚至为你求神拜佛,祈求神灵能够佑你平安,免你受苦,而我也在这无数次的痛疼中学会了坚忍,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淡定。生命是如此顽固地向上着,历经一次又一次地病痛折磨,母子俩的生活依然笑声朗朗,生活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失去应有的色彩,你的痛换得了我的成长丰盈,而你的成长却让我快乐幸福无边,让我的生命一天比一天厚重踏实。

因了你的柔弱体质,从小你就在无微不至的浓浓爱意中,纤悉无遗地感受着生活的点点滴滴。天下母亲本就是一个慈爱无私的群体,母爱这是个世界最温情的春风,更是这个世界最殷实的河流,点点滴滴淌下的都是爱的泉水。为人母亲的我更是心如发丝,日夜流淌的都是爱的甘霖,密密麻麻地编织着一道又一道的网,渴望爱能让你少受风寒,少吃一口那大大小小的药片,少喝一滴那难以下咽的中药。你幼年时的冬季,我几乎一整个冬季衣不解带地抱着你靠在床头,让你在我怀中安睡,我却只能靠在床头一坐到天明,生怕白日劳累的我身体一贴着床就睡去,我要即时感知你身体的所有动作。长长的冬季,几年的冬季,我就是这样抱着你一个长夜一个长夜地走过。为了增强你的体质,我不厌其烦地为你做着营养餐食,本来善厨的我,为你花样翻新不断,为你十多年如一的做着几乎是单独的餐食,生活中的饭菜一律以你为主导,在这一点上,我让身边的同事朋友们深深感动,有口皆碑,这也养成了你足够挑食的坏习性。

这些都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我乐在其中,醉在其中,因为看到你一天一天成长,一天一天健壮,那就是所有母亲快乐的快乐所在,那就是我幸福的源泉。在这细水长流的浓浓关爱中,我成长着你的成长,也感受着无以言表的快乐与幸福,虽然没有为你用笔记下种种的点滴(确实力不从心啊),却在我的心中深酿成纯纯的佳酿,浓烈如酡红,鲜艳夺目,芬芳甘甜。只要一想起这十多年的岁月,我如数家珍,历历清晰,事事如昨,所有历经的酸甜苦辣都成生命中的那一汪酡红,一言难尽,一笺难书。你是我生命中的姹紫嫣红,你是我生命中的叠翠渲绿,你是我生命中的秋硕累累,你是我生命中的春暖花开,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汪酡红,一嗅就香,一饮即醉。

一醉就是十多年,转眼少年初成。我于你是母亲,更是朋友,我们之间的那种亲子情深,母子情浓,是很多朋友们羡慕的。小小少年的你,还是常常让我拥抱你,时不时让我亲你的额头,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总想依在我的怀中,出门时也总是与我牵手,十指相握,甚至常常赖在我的床上要与我睡,你说那样会让你心中无限温暖,无边安全。我享受着母子情深,也深感你温室花朵的不安,怕你缺乏历练,太依赖我,怕你恋母情深,这怎么行呢?爱你,只是要给幼小的你引路,爱你,只是为了你更好的成长,爱你,只是要让你成为鹰,振翅高飞,搏击长空,翱翔蓝天。

因此,当你以骄人的成绩考入绵中火箭班时,我决定要放你出笼,让你学会独自应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建立健全的独立的人格。你踏入异地完全陌生的新环境里,开始了你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模式,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你诚惶诚恐,你孤独无依,我都有想过,我都能体会,我恨不得给你完全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你安心学习,顺长成人。只是,我佑得了你一时,佑不了你一生;我护得了你一程,护不了你一世。你虽然不在我身边,可是你享受的爱一点点都没有减少,只会增加。个中道理,你深深明白,只是新环境的种种压力让你信心倍减,你的担心让你迷茫一片,重重压力让你喘不过气来,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精神高度紧张,上课无法专心听讲,随之而来的是你感受到身体的不适,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与勇气,于是你频繁地给家里打电话,给我发短信,我们一边开导你,一边鼓励你,寻找着可以尽快让你战用胜自己的方法。

我说:儿子,是你心中打了结,这个结纠缠得你不得安宁,这是暂时的。我们一定能解开这个结,你要深信我,就像你小时候深信我一样,像我深信你是一个懂事明理的好孩子一样,更是深信你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与勇气。一个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信心,如何应对人生的种种风霜雨雪,你更要坦然从容,学会淡定,要有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地陷下去有矮子先沉下去的从容不迫。要有我自狂笑纵青春的洒脱不羁,也要有数风流人物,还看我辈的豪迈与自信。你说你现在常常快乐不起来,想快乐都难以快乐。送你一幅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当然,这是佛的胸襟,我们只是平常人平常心,容不了天下难容之事,但开口笑却是别人阻止不了的事。即使你有一千个理由郁闷,也应有一千零一个理由笑。一个人的胸襟与气度远远重于学历的高低,一个人生存的能力远远强于学习的能力。你有良好的学习能力和自觉性,只是因了长期的温室,让你的生存能力暂时没能体现出来,就像你一直对我说的那样,你在努力克服,尽管难,但你一定要尽力,只是你没有足够的信心而已。相信你,你是未来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一定要有担当,有独立于世的能力,有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

人生若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呢?我知道你在努力,你已经很棒,在如此种种困境下,第一次月考你还是取得了班上第九名的成绩,我已经很欣感,你好像不太满意,可是你要知道,你们是从尖子中走到一起的,万名参考的选取,不比从前那个小小的班级体,这是一个集全省乃至周边省市优等生的班级,个个都曾是年级的尖子生,是龙中龙,凤中凤。就像开学初你们老师对你们说的:不要小看了自己,你们将来都是国之栋梁,当然也不能因了曾经的辉煌就高忱无忧,就松懈自己。所以你深深懂得,还需要脚踏实地,刻苦求学,寒窗苦读,道路任重而道远,所以同时也让你深感压力深感紧迫。

儿子,急中求胜是不行的,路要一步一步走,就像书要一页一页看,日子要一天一天过。我们不想远忧,只求无愧每一天,认真应对每个新的黎明,不要畏惧,要勇敢积极,阳光向上,调整思维,改变观念。凡事要从正面思维,要积极思维,要看到每一个进步的亮点,哪怕这个亮点很小,我们也要放大镜去看,放大心中的快乐,才会不断增加你的自信心,给你不竭的源源动力。能够远离家,独自应对生活,你已经很棒了;能够在困境中执着学习,明晰目标,你更是优秀的。不要小看这一点一点的进步,每一次的考验都是成长的试金石,所有坎坷磨难都将成为你以后生活的财富。人生就是由点点进步汇成最后的激流涌进,人生就是由锁屑碎小的成绩丰盈起来的,你是小小男子汉,岂能轻易退却,人生不能轻言放弃,自信心与勇气更是你前行的催化剂。

执着心中的坚守,执着心中的梦想,灿烂就在不远处。这一路不管要经历多少历练,都有我们一路相伴同行,都有爱的眼睛始终在看着你,都有爱的河流为你洗去所有苦难。大手总要松开小手,就像你人生的第一次启步走路,看着你颤颤巍巍迈开小脚,启动人生的第一步,你乐了,我笑了。这之后很多很多的第一次,你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自己穿衣,第一次自己睡觉,第一次独自上学,第一次写字背书,第一次参加比赛,第一次独自在家……无数无数个第一次,汇成了你的成长之路,无数无数个第一次,筑就你厚实的生命。你那样精彩,那样聪慧,何惧再一个第一次呢?虽然我们没在你身边,却依然一路伴行,只是这一次,你将稚嫩退却,羽翼渐丰盛,你将在这座重点中学,度过你最辛苦的三年,你的华美青春将这里留下你殷勤走过的每一步,你最昂扬的气息将洒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莘莘学子的苦与乐,将有无数同学与你一起承担,共享,体味,你并不孤独。这一次的历练,是你人生中的必然转折,转过这个弯后,你将华丽登场,你将浓墨重彩,你将初具丰盈硕果,厚重内修,生命里这一次拼搏,是如此紧张,又如此难忘;青春里那一汪酡红,将更加浓烈更加醇香,而,我更醉,你更红。

后记:而今,儿子已经走出迷雾,一路向前,阳光健康。祝愿这一汪酡红,会更加香,更加醇,更加红,更加醉人。首发此文,为儿子即将迎来的高考,祝福,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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