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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我的小品集辑 (三)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05:45

———是的,我们活在一个很悖论的世界里

(一)初雪带来的幸福……

说起幸福,有人写了这么一段文字:站在温暖的窗户后面欣赏大雪最初的样子,轻盈、迷蒙,笼罩大地,洁白还无人践踏……

的确,很幸福。

他说,幸福就这么飘然而至,就这样轻轻盈盈,就是这么简单。

初雪,很美。如少女的初潮。

可,我们忽略了这初雪背后的东西:自己的房子,开着暖气或燃着壁炉;镶着玻璃的窗,不是茅屋遮挡风雪的塑料布……更不是监狱的铁窗;还有,你要有赏心悦目的心情:昨天下午老板没有训斥你,你并没有加班回家得很晚,孩子的作业没有让你闹心,夜里,你没有让妻子失望……早上,你没有起早赶车上 班,炉子上煲着热腾腾的粥。这时,温暖的你站在了窗前,窗外飘着雪花……轻盈,潇潇洒洒。

还有一条很重要,窗外是雪,而不是沙尘暴。

你看,幸福并不简单。

(二)断章

我总觉得,有两个世界,一个男人看到的世界和一个女人看到的世界……如果用佛的话来说,世界是镜像,是自己的观照,你哭它哭,你笑它笑。

有怎样的年龄就有怎样的世界。有怎样的境遇,就有怎样的世界。有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世界。何况,男女呢。一朵花,女人看到晶莹在花瓣上的露珠,我看到是秋风掠过枝叶上的痕迹。岁月本无痕,痕在人心里。月亮隐去了,女人低头落泪,男人仰脸去说着经验:“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月亮还在,只是心中有片阴霾……久久,不肯散去。男人的世界在路的前边,女人的眼睛在男人身后,男人走了,女人站成了一柱望夫石。

女人站成了一柱望夫石,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这世界或许就没有存在过,女人是一个世界,男人是一个世界。相互望着……陌生,才成风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是卞之琳的诗《断章》。为何叫“断章”呢?我会装饰谁的梦?如果,此时,那个桥上的人走开了呢?如果,此时,那个窗前并没有人儿呢?如果此时,月亮隐去了呢?梦会有吗?梦会断吗?梦里会有花或月吗?

花儿还在开了又谢,谢了了又开……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缺了还圆圆了还缺……

景依旧,无关风和月。男人在月光下孤独,是谁的错?

卞之琳他喜欢听马铃薯片咬碎时发出的响声,有人窥出了他的孤独。卞之琳走了,诗还在。诗,是守望他的女人……

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诗断了……我从此没有了梦。

(三)说禅

佛家说禅,凡人也说禅。自从那慧能和尚的那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偈子之后。

我不懂禅。看到一本书写了一女子“……她的双手拢在袖中,望着远方,眼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不轻佻、不热烈、不顺从、不狂野,只是静如一湖止水……”,大概,这就是禅了吧。心如止水,无他、忘我、淡定。万念俱灰,怕也是如此神态。

如果说禅是顿悟,那么,也有这么一句微博:“后来才明白,再深的爱情,基本不会超过20厘米。”博主提示:“20厘米以内,是指男性生殖器长度……”他顿悟,几乎完美的禅。因为他说:爱情最初是性的吸引,一点都不崇高,只是有些妙;结束也源于性的黯淡,一点也不悲壮,只是有些失落。米兰昆德拉曾说,爱情开始于没有悸动的快感,结束于没有快感的悸动。我读之,叹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啊。可,一想,如是,我们活得……禽兽?

也有人说:所谓禅的境界,就是把不忙不闲的工作做的出色,把不咸不淡的生活过的精彩。又是另一种禅。据说是柯云路说的。或叫做理论联系实际吧。用出世精神去做入世事情,我不下地狱,谁下?!

宋人苏东坡苏大学士喜佛,他参禅的心得是:“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及至归来无一事,庐山烟雨浙江潮。”(《观潮》) 换句话说:观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心景。却,当他在佛前卖弄,作《宿东林偈》:“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 ,自以为很禅,庵云禅师却不屑一顾地说他:“门外汉耳。”

禅门深似海,是随便说不得的。要证得涅磐,谈何容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我只有念佛。

(四)文化人哪儿去了?

“油价超八了,大葱涨价了,工资阳痿了,眼见奔三了,丈母娘发话了……亲,你还在等什么?”

“错过就可能后悔了,即买即升10万,即买即省10万!亲,你还等什么?”今晨,晨练,公园门口,一小女子叫我一声“大爷”,笑眯眯地递出一张楼座促销的广告页,我接了,准备坐时垫屁股……却被广告页上的文字吸引了:

“蔚蓝国际。42——124坪。湖景美宅。倾城热销。”

“诗画建筑,一种空间,精雕细琢加冕达观人生;古城新区,一方宝地,满足您对生活的所有想象;林泉湖色,一方视野,营造都市的心灵牧场;星级物业,一份放心,得益于贴心的物管服务。”

“一个阶层的居住符号,等您添上惬意的一笔!亲,你还等什么?”

……

我就说呢,满城不见文化人,却原来文化人都去卖房了。

这张广告,我没敢垫屁股,那样的话,是有辱斯文的。

(五)嘴巴

一个年轻人遇到了我。

“老爷子,您活得太久了……能否给我一个人生的忠告?”

“孩子。嘴巴。”

“嘴巴?”

“是的,嘴巴。记住,孩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逞一时口快,为嘴伤身,因嘴伤人。”

“那么……我该如何去做?”

“记着,孩子,食味要淡,说话要慢。吃饭,留三分余地给自己;说话,留三分余地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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