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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耳畔常响机杼声(外一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18:38

一提起粗布衣,我耳畔就响起流年过往里,母亲那嗡嗡鸣唱的纺线声和咔嚓脆响的机杼声。

那是遥远的三十多年前。我们家七口人的穿衣全靠母亲一人承担。从粗布的织成到每件衣服的缝好,都渗透着母亲点点滴滴的汗水和心血。那时家里很穷,按人头发下的“布证”哪有钱扯布呀!一年多下来,家里积攒的几丈“布证”都被父亲偷偷地换成了钱,来补贴家用。那纺线织布就自然成了母亲一人承担的家务了。

那时的生产队一年四季都是农活,母亲要纺线织布自然只能在晚上。春夏秋冬,母亲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纺线,都在织布。多少个漫漫春宵,多少个酷热的夏夜,我们疯玩回来,总见母亲盘腿坐在纺车前,嗡嗡地纺着棉纱。那洁白修长的棉花“捻子”仿佛是一只吐丝的硕大的春蚕,伴着纺车嗡嗡的鸣唱,快乐地从口中吐出一缕缕纤细的白丝,然后一圈一圈地温顺地缠在尖尖的锭子上,不一会儿就听话地形成了一个身子粗壮,嘴巴细尖的棉纱-----穗子。伴着母亲的是一盏吐着烟尘的柴油灯和一条擦汗的湿粗布毛巾。每当油灯燃烧一段时间,母亲总是用一根老婆针,拨去烧干的眼子,又重新把眼子向上挑挑,柴油灯很快又变得明亮了。好多次我从睡梦中醒来,都看到母亲夜半挑灯的身影。我知道母亲挑亮油灯还要继续纺线,就心疼地说:“妈----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母亲总是乐呵呵地说:“你睡吧,我再纺一会儿。”

那时候,母亲的计划总是周全的。她一般都是春夏纺线,秋冬织布。当然的,要织布还需要经过绛线、经布这个过程。其实,现在想来,那不是在经布而是在经线。也就是把一根一根的棉纱密密地用一个东西理顺,然后有序地缠在一个木制的带着三个小腿的东西上,就可以搭在织布机上开始织布了。秋夜萧条,冬夜寒。多少个漫漫长夜,母亲总坐在她那织布机上度过大半夜。我们刚吃完晚饭,母亲便端坐在她那织布机上开始了她的劳作。只见她随着左右穿梭的梭子的来回飞动,织布机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稔熟的飞梭似一条被饵绳牵住,在水中游动的鱼儿,自由地、守规地在来回游动,留给它身后的是一块慢慢扩大的白色幕幔。母亲脚下有节奏的咔嚓声,仿佛是一位久居他乡的游子在急切地赶着归家的路,他不可阻挡地坚定地踩着秋的落叶,踏着冬的寒露。

布织成后,经过煮染,就变成了做衣裳的黑色或蓝色粗布。我现在都不可思议,目不识丁的母亲是怎样把这些布做成每个家人穿起来都那样合体的衣裳的。量体裁衣,计算设计,这个复杂的过程对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家妇女来说是何等的艰难呀!可是母亲缝制的衣服,让我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是那样得体,那样的精神。记得那时每年的除夕,母亲每为我们一个孩子钉完纽扣,就让我们试穿衣服。那是母亲最为幸福的时候,也是我们感到最快乐最温暖的时候。我们每一个穿着新衣服,母亲总是眯着眼睛幸福地说:“黑咚咚一身。”在她的眼里,那缝制的一件件衣服就是自己的艺术品,就是自己的最美好的心愿。那“黑咚咚一身”既是对我们穿上新衣的赞美,又是为自己辛勤劳作和智慧耕耘的骄傲。

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母亲那嗡嗡的纺车声和咔嚓咔嚓的机杼声,仿佛就在耳旁。那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不停地向我们诉说着母亲的勤劳、智慧,坚强和不屈。

红苕娃

红苕娃是父亲对二弟小时候的别称。在那苦涩的记忆里,这个别称也许二弟早已忘记了,但我现在却记忆深刻,连同那段与红苕相依为命的岁月。

那是六十年代末,我们家姊妹三个,三弟和四弟还没有出生。家里的主粮就是红苕。记得那时一天三顿我们吃饭都是红苕变的花样。早晨,母亲一大早起床,就把先一天晚上提前洗好的红苕放在锅里,添上少许的水(水添多了不好,那成了煮红苕,水嚓嚓,很难吃),给锅底扣上一个碗,大火烧至气圆,然后给炉膛再放一些硬柴,便上工去了。等父母下工,我和妹妹放学,饭自然就熟了。我们把这顿饭叫琼红烧。还别说,吃着这琼红苕,特别是吃着那挨着铁锅烤焦了皮的红苕,再就着妈妈提前蒸在锅里的一大碗白萝卜菜,我们竟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当然是改样饭了。那是因为生产队给社员留余的时间宽裕,母亲有时间做。但是,那改样饭也是红苕改的。要不是一顿红苕饸饹。那时村里的饸饹床子很多。母亲把提前磨好的红苕面,用水拌好,感觉软硬合适,就做成窝窝头样的长条。父亲便从邻居家借来饸饹床子,支在锅台上。母亲入上窝窝头样的长条,父亲就使劲一压,那温顺的饸饹就从细圆的眼孔挤了出来。这时,锅底的火烧得正旺,煮上几煎,捞出来调上一些醋和辣椒之类的佐料,就是一顿美味佳肴了。要不就是一顿红苕麦饭。母亲用萝卜叉子把红苕叉成细条,然后拌上玉米面,在锅里蒸,待蒸好后,用煎油一泼,饭就成了,吃起来竟香甜可口。还有一个改样饭,那就是蒸红苕片。每到秋季,村里的家家户户都要叉红苕片,大人们叉,我们当然就得提着笼,在平整的地上摆了。待过几天晒干后,人们就把它贮存起来。有时拿出来,蒸在锅里,待蒸熟后,再吃。有时,这蒸红苕片也就成了我们充饥的零食。吃起来干绵绵的,颇有滋味。

晚上吃饭更是简单。记得我们最常吃的就是红苕汤。这饭做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红苕切成小块,然后给锅里添上水,一起煮,待煮熟后,连红苕带汤一块吃,一块喝。我们叫它红苕茶。母亲常教育我们晚上别吃多了,吃多了又不干活,又伤胃。现在想起这句话,我都有些心酸。那是当时母亲为了节俭,无奈地对她的孩子说的一句话呀!

想起父亲那时把二弟叫做红苕娃,那是因为二弟是伴着吃红苕长大的。我和妹妹何尝不是红苕娃呢?但在那艰难的岁月,是红苕养育了我们,是父母用他们的勤劳和智慧养育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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