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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回忆】忆母亲(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03:05

一、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童年生活,有妈妈关爱,好快乐,好幸福。

记得十岁那年,一个大太阳天,好毒的太阳,烤得地上滚烫,烤得人心焦。家里只有妈妈和我,中午吃麦巴块,可麦子得用笨重的石磨一点一点磨成粉末儿。

那时,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拖着瘦弱的身子推拉笨重的石磨,转得好慢好慢,转十几个圈就得歇一会儿。那时的我又黑又瘦又矮小,但还是得用细小如鸡爪的手,不时给磨心放上一小撮麦粒。

稍不留心,动作慢了点,麦粒放不到磨心去,一些不听话的麦粒就会跳着蹦着顺磨沿落到磨槽里边,这时的妈妈不得不停下来,从磨槽的面粉里拣拾洒落的麦粒颗颗。一不小心,放多了,碾压出来的不是很细的面粉,是粗大块,妈妈又得停下来,把粗大块挑拣出来放进磨心里重新磨一遍。一会儿,又搞忘了放进麦粒,妈妈只好推拉着空的石磨转圈圈。

由于我的调皮,惹得妈妈老是停下,妈妈佯作生气的样子对我说:“不要你放了,滚一边去!”我一听说“滚”,就信以为真,“嘭”的一下,把装麦粒的盆盆重重的放到地上,撒腿就往屋后的坡上跑。

到了后坡竹林,顺手抓了几个笋子虫,准备一会儿饿了弄点干柴烤着吃。这个时候,遍地的玉米棒子熟了,只等着勤快的主人去收获了,几棵高高的桉树静静的散立在苞米地里,撑起几把大伞,兀然中给难兄难弟遮挡着炙烈的阳光。

我找到一背荫处,胡乱玩着,不时传来几声蝉鸣,寻声望去,在那边上一棵大桉树的半腰,我顺着树干吱溜几下,攀爬上去,才要伸手时,惊动了蝉,蝉振动着翅膀从枝桠处穿飞出去。

我乘兴上树,败兴落地,又躲在玉米地里,玩起泥土埋蚂蚁的游戏。我满地里搜寻蚂蚁,一只两只地捉来放进事先用手刨出的土坑里,没多久,抓了二十多只,遇到不听话的,翻过了土坑的沿边,就抓起来,高高举起,再重重地摔进坑里,摔得个仰叉八叉,摔得个头晕目昡,摔得个断胳膊断腿,摔得个屁滚尿流。这么一弄整,一些正准备逃跑的蚂蚁被我的暴虐行径吓得规规矩矩,颤颤惊惊地呆立原地,不敢在越雷池一步。

又在苞米地里东奔西跑,忙碌了好大一阵子,又抓到三十多只蚂蚁,把个小土坑排得密密麻麻,有的因我用力过猛,给掐得昏死过去,慢慢醒过来,像无头苍蝇,象热锅上的蚂蚁,猴急着东一下西一下乱爬乱拱乱撞。一些新来的不知厉害的蚂蚁继续向坑外发起冲锋,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出小鸡鸡,用自产自销的“水”冲过去,让这些六条腿、细腰身的黑鬼儿洗个臭烘烘的“热水澡”。

痛快,痛快,好痛快,玩到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用一层一层的细土给埋葬起来,隆起个坟堆,再狠狠地踩上两脚,夯得实实的、死死的,不给它们一点活命的机会。

太阳当顶了,我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记,“咕咕、咕咕”地叫了。妈妈也在屋前屋后喊着:“康儿,回来吃饭了!”“康儿,你在哪里哟,快点回来!”妈妈一边喊,一边搜寻我的影踪。

妈妈的喊声离我藏身的地方愈来愈近,我瞅着面前的桉树,灵机一动,爬了上去,在树上的枝桠处攀缠着,一手拢着小嘴,学那时令鸟儿:“豌-豆-包-谷,包-谷,包谷,豌豆包谷!”可能是学得太象了,妈妈从我藏身的树下经过也没有引起警觉和怀疑。看着妈妈焦急的神情,我一点儿也不急,倒还叫得更欢了。

望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坡梁的另一边,我赶紧溜下树,狂奔回家,将锅里的麦巴装上一大碗,狼吞虎咽地吞咽着,吃了一碗,又吃第二碗……

这个时候,妈妈陡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笑嘻嘻地瞧着我:“臭儿子,咋不滚远点,害得妈妈到处找你,多吃点,吃了长高点儿,长胖点儿!”妈妈一边说,一边抢过我的碗,舀了满满一碗麦巴递到我的手上。

满碗的麦巴,藏着妈妈满满的爱!

二、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1983年4月28日晚上8点,我正在上晚自习,班主任马老师走过来说:“你大哥打来电话,说你母亲病重,叫你回去。”

我听后,只有五个字在脑中不停的迂回盘绕:“等着我,妈妈。”

我的母亲,时年五十八岁,是个有十年工龄的老病号,近几年,肺气肿转为肺心病了,还要苦撑着瘦骨嶙峋而又弱不经风的身体,坚持种田种地。

我的父亲,在离家三十多里的偏僻山村教书,以校为家,恪尽职守,只有礼拜天才能回家帮着母亲做点农活,大哥大姐各有一个家,二哥和我在外读书,平时家中就只有母亲一人了。

父亲虽说教书,工资就二十四元,每月一号按时给大竹读高三的二哥寄去15元生活费,给我寄3元钱作生活补贴,剩下的留作母亲看病、还债和家中事务开销,那点钱呀,真是杯水车薪!

母亲的病,父亲、我和家人都明白,是穷出来的,是累出来的,是拖出来的。早前的母亲,也只是感冒咳嗽、支气管炎什么的,身子骨还算结实,平常有个头痛脑热,都是自己去坡上扯点这样草那样根的,熬点汤水,一口喝下去,病就好了。

这几年,为了大哥大姐的婚事,为了我和二哥有个好前程,母亲节衣缩食,省吃俭用,早出晚归,深耕细作,总想从土里刨出点金子来补贴一下家用,母亲病更重了,咳得更厉害了,喘得更凶了,有时痰中还带着血。

父亲知道后,很着急,可又无法拿出更多的钱去医院珍治,只好去屏锦中学,找到一个略懂医术的夏老师把了脉,就着夏老师处的草草根根,抓了两副中药,母亲吃后,病情有些好转。

病松了,为了不再增加欠债,母亲说死说活都不准父亲提药的事,开朗、厚道、善良的父亲只好依着母亲的坚持,有气无力的叹气,噙着泪水,默然无语。

母亲的病就这样拖着拖着,肺心病了,肺癌了,被“病危”了,可母亲还是咬牙硬扛着,坚持不去医院,坚持不多用一分钱。

想着母亲病危的事,我心急如焚,归心似箭,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就往车站跑,六点才坐上忠县回梁平的客车,中午十二点到回龙,又连跑带赶走完剩下的六里路,回到郑家花院子。

母亲躺坐在屋檐边的藤椅上,向公路张望。我三步并着一步,走完那十五级石梯,扑到母亲身旁,拿着母亲干瘦无力的双手,望着母亲倦疲无神的眼睛,不住地傻笑,泪水藏不住了,顺着腮邦子直往下流:“妈妈,儿子回来了。”好多想说的话都在这一笑一哭间给溜走了。

我的回家,给母亲带来了好心情,和我唠爸爸的辛苦,和我说二哥,和我聊学校的事,点点滴滴,慢慢的在母亲黑瘦的脸上挤挂出慈祥和蔼的笑。身体虚弱的母亲,进进出出都要人搀扶,轻微的说话和移动,就会气喘吁吁,咳个不停。

我说:“爸,咋不去医院?”父亲很内疚地应道:“没钱啊!”此时的父亲好无奈。无助的我,看着母亲受着煎熬,一阵揪心的痛从心底生发出来,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引起腹部痉挛,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锥击着我的灵魂!

当晚,陪着母亲坐到凌晨两点三十分,我努力搜寻着外出读书的趣事,讲给母亲听,母亲忍着阵痛,听着我的絮语,偶尔插上一句:“听儿子说话,就是最好的止痛药!”一会儿闭目养神,一会儿又在痛苦地呻吟。

在沉寂的黑夜,母亲带着儿子的“良药”,带着笑意,昏昏沉沉睡去,我为母亲拢好被角,靠在床的另一头合上了眼。不知是我太过惊醒,还是潜意识中知觉的敏锐,听到一阵椅子的挪动声,睁眼一看,黑夜中,藤椅被挪到屋的正中,母亲端坐在上面。

母亲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不是走路挪步都很困难么?好神奇!哦,我陡然想起母亲平常说过的一句话:“人死时,要坐着,不能躺着,才有气节。”难道是那“气节”,给了母亲“神力”?

白天,我扶着母亲小心翼翼去到屋外,呼吸点新鲜空气,见见暖暖的阳光,见见左邻右舍的大叔大娘,说说体己话。

一个同院的刘大伯趣话我母亲:“幺姑哦,陪着你的小伙子是哪个哦?”母亲颇为自得地说:“我幺儿啊,咋不认得了哦!”看着母亲的得意样儿,我既心慰,又难过。

回家的第四天,我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一步一回头,三步泪两行,离开家,离开母亲,返回学校。

离家的第二天早上,母亲合上了眼,去了天堂,这次和母亲的见面,就被定格在记忆的深处,成为永恒。

三、妈妈那张老照片

家中有张旧照片,是妈妈留在世间的唯一照片,时间是1978年夏季的某一个太阳天。

七十年代我家很穷,父亲一个月的工资只有23元,既要让二哥到大竹县城的三中补习高三,又要让我去忠县师范读书,还要给队上交一些口粮款,还要购买四个月的粮食补足一年生活中的缺额……那时我们的生活好艰难。在我的记忆里,小时侯没有吃过一块饼干,没有吃过一颗糖果,更没有照过一次相,因此我小时侯一张尊容都没有保留下来。那是我一生的遗憾,或许是我们那一代人都有的遗憾吧!

虽说我没有一张照片,但我还是见过照相的。那是大哥分家后,哥嫂二人挺吃得苦,农忙季节忙完了家里家外的活计,就利用空闲时间,悄悄搞点小本生意,买点儿什么豌豆油饼、麻花、白麻糖、芝麻饼之类的,从这个乡场挑到那个乡场,起早摸黑,穿街走巷,每天有点儿收入,并一点点地积蓄起来。后来又陆续添了两个侄儿,为了给两个侄儿留下点小时侯的记忆,偶尔有打着花伞,背着相机窜乡走村的“照相师傅”,就给侄儿俩卡了两张。

其中有一张是我妈和大嫂一人抱着一个侄儿照的,那时大侄儿才三岁多,小侄儿才一岁多。这是我早年唯一一次看见照相的经历,那张照片也成了母亲留给我的念想。

母亲那年刚好54岁。我的母亲因头痛病和肺气肿,再加上长年累月的操劳,显得很疲惫,明显消瘦的面容,早已添了许多皱纹。可难得遇到这样好的天气,也难得遇到和孙子们合影留念的机会,所以母亲把自己梳理得好齐整,头发绕着头部围缠着,还用长条白布巾圈扎了几圈……她留给儿孙们的,是一个好善良好慈祥的印象。

母亲是1983年5月4日去世的,时年59岁。走的那天,正好是我从师范学校分到忠县城关镇二小实习报到的时间。遵母亲临终嘱托,父亲、大哥、大姐都没有将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我。母亲去世的消息,是在我实习完,返回学校的当天晚上,班主任马云中老师才告诉我的。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后,我先是愣怔了一下,猛然间是泪水止不住的流,赶紧狂跑回寝室,藏到被窝里咬着被角痛哭起来。眼看着我就要工作了,就要有工资了,就要有钱为母亲治病了,可母亲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永远地离开了我。

一阵紧似一阵的悲哭,让我在极度痛苦的疲惫中,沉沉地睡去。当我被同学叫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同学们得知我失去了妈妈,给我打来饭菜摆置在床边桌子上。可饭摆了一天,我丝毫没动。

第三天早上,我才勉强从悲痛中走出来,恍惚中继续学习,准备一系列的毕业考试。想妈妈的时候,我就利用休息时间,跑到教室讲台旁边,一边用风琴弹着《再见吧,妈妈》的曲子,一边用沙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唱着对妈妈不舍的歌词。一连好多天,深陷悲恸之中不能自拔。细心的同桌女生看出了个中端倪,忍不住递来一张纸条:同学,知道你的母亲离开了你,大家都很难过,望你从悲痛中走出来,我们为你加油!短短的几句话,让我很感动,决心化悲痛为力量,用好的成绩来告慰远在天堂的母亲!

一个月后,我终于以不错的成绩完成了学业,然后赶回家去。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母亲坟头拜祭;第二件事,就是寻找母亲那唯一的照片。找到照片后,我用一个自制的镜框,将母亲的照片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周围还放上一些母亲生前喜欢的不知名的山野小花。每天空闲时,我总要对着母亲的照片,在心里默默地述说良久。

后来我安家至20多里的一个小镇上,老家的一切就拜托给在家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和侄儿们。有一次回去,发现相框中母亲的照片不见了,问了二哥二嫂,又问了大哥大嫂,还审问了两个小侄儿,都不知收敛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好心痛,那是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啊!我翻遍了所有的书页,所有的抽屉,就是不见照片的影子。我猜多半是被淘气的小侄儿给弄丢了,心里难过极了,却又不便发作。

那以后,我每次回老家,都要留心地在四处查找,看看能不能有个意外收获,可每次都没能找到,失望而归。

偶尔在街头,看到个别谋生的“画师”,好想按自己的记忆,描述母亲的模样,让画师给母亲画一张像。可是,无论我怎么绘生绘色的叙述,也无论画师怎么修改,画出来的像都不是我母亲的样子,我心中好失望。

偶尔思母心切,一时兴起,就用自己的工资买回画纸和画笔,想就着记忆中母亲的操劳场景,拿起笔在纸上涂抹母亲那熟悉的身影,描摹出一副惟妙惟肖的母亲形象。可手中的笔似有千斤重,满脑的思绪好凌乱,纸不知换了多少张,笔不知削了多少次,总是不能把母亲在纸上展现出来,越画越有无从下笔的困境。那满腔的热情和信心,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熟悉的母亲形象,似乎变得陌生起来。我好遗憾,也好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多长几个“艺术细胞”?为什么不好好学习绘画?这时我才感到黔驴技穷的窘迫,真实地领悟到“画到用时方恨少”的滋味!

“每逢佳节倍思亲”,过年过节,或母亲的生日、忌日,我总要去到母亲的坟头,烧烧纸,放放鞭炮,以示缅怀和敬意。苦恼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有事无事,总会想到母亲,她那慈祥的面容,总是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浮现在我的梦里。

有一次,母亲在我梦中,化为一条金色黄龙,闪着金光,从那禾苗间腾身飞向天堂;有时母亲和父亲手牵手,置身于天堂的奇花异草、亭台楼榭之中,面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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