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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爹妈,给您拜年(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33:45

爹妈,腊月三十啦,儿子给您拜年!虽然阴阳两隔,天地两重,但我觉得我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您只是打盹、只是长眠、只是暂时离开,我只是在您走过的路上追寻、在您指引的方向上前行;您一定经常到我身边来视察我的生活工作,来看我的表现如何,否则怎么能在梦里那么清晰真切,怎么追忆起来那么舒坦熨帖;您一定知道我和弟妹们一年回去过几次,是怎样留恋我们共同的家,那个留下您的所有声息、我们所有足迹的地方,您和我们一起翻阅着那些有意无意间留下的照片,在那里看着彼此是那么热切……

爹妈,您肯定知道的,您疼爱的孙儿已经赶回家来了。他是坐飞机来的。是有些破费,您想的也是我想的。又很高兴的,能回家就千金难买,毕竟时代不同,孩子们都与时俱进的。嗯,他身体不错,个儿再没长,也不能再长啦,187公分的大小伙子,再长,顶着天,哪儿讨媳妇去!对了,您最关心的也是我们关心的找媳妇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这小子,总说不着急,没关系,可我们做大人的急。心里急还不能多说,怕他会说烦。不过这回还好,是他主动说起这事来,说有人给介绍了好几个,有大一点的,有小一点的,有当地的,也有外地的。我感叹他有了进步,给我们毫无隐瞒地交心。这是他很大的进步,您说呢?孩子有进步就是我们的快乐。对象的事情,也是急不得的,还是相信那句话:缘分没到呢。

当然,您也一定知道我们都过得挺好的。弟弟很有出息,工作出色,年底刚刚调整到新的工作岗位上。想想多快,当年过年跟着社火班子跳社火一头大汗的娃娃模样还像昨天,却已是坐在台上侃侃而谈、抓起工作来有板有眼的领导了。他小时候给您说过将来的理想是当县长吗?我没听过,我只听过二叔家的志雄弟弟手里举着一块石头往远处扔去,迎风发誓喊,长大要当县长,因为当时我们所有人知道的最大的官就是县长。可惜他这个志向并没有实现,到成了经常在看守所里来回走动的人物。弟弟家的宝宝,长的高高大大,健健康康,到底长大些,现在也懂事多了,也知道写作业读书了。您就放心吧,孩子们都有孩子们的路。现在这个社会,谁也饿不着,都会有好生活的。

蛇年的喜事,当数您的外孙女有了孩子。那孩子是小雪那天到世界上来的,妹夫说,这是老天爷给孩子起的名字,就叫小雪。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小雪,轻盈欢喜,所有人都高兴的宝贝儿。像谁?看不大出来,女儿像父亲,应当像外甥女婿吧。现在还早,将来的相象,将来再看吧。母子健康,很不错的。

当然还有小妹家的儿子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小时候那个调皮得狗都烦的小子,能进入最高音乐学府,想不到吧,反正我是没想到。这到应了孩子调皮有出息的论断,也与小时候我们割麦他站在埂边上高声大嗓地唱歌相呼应。他的爹妈都有些音乐细胞,还真遗传的不错,那小子的聪明劲儿一用到正点儿上,确实效果明显。

您最关心的二妹家,还在乡下。不过他们的生活一天天地好,养殖业也稳定发展,日子过得踏实平稳。最该让人高兴的还是她儿子波波,那个跟着您身后馋饺子的小子已经大学毕业留在西安自己发展了。留在西安是因为他谈了个女朋友家是西安的,这女孩子很不错,去年我们在成都就见过,坦诚开朗,是波波的运气。妹妹妹夫年前还专门跑一趟,亲自看了看儿子的情况,也看了一下“亲家”,算是正式确定了这件事。乡下孩子让城里女孩儿心仪,说明咱的孩子除了外貌还是有些内涵的,您说,这是不是妹妹他们的福气?接下来就是买房子啦。我已经给妹妹说过,张一下口,我们几家都湊一下,把事情办好。妹夫还那样,死要面子,说不想劳动大家,我说那不算什么,是应当的,而且大家都有这个能力,没问题的。您放心吧,我牢牢记着您的嘱托,我会时时关心他们的。

爹妈,我又想起了家里的电话号码,4521046。这是多么亲切的一串数字,它让我们多少次把问候传递。可惜,守家的姨夫说长期没有人还得花钱,已经给停机啦,也不知道保号没有。之前有好多次,我都连通电话听电话里的声音;有时候摁到一半,才想起您已不再,只好放下听筒。我总想,如果有个电话通向天堂,那该多好。那样我就能够经常聆听您的声音,及时汇报我的情况,知道您过得怎么样,那里是什么风景。我希望祖辈相传的故事能继续下去,千年传承的习俗能够跨越阴阳,把彼此的心意完全地表达出来。弟弟妹妹去上坟,告诉您了吧,我就不回去了,我还在往年的地方,把我的心迹点燃,把我的敬祝呈上。今天,我仍然把水杯斟满,把水果食品摆放在您面前,我相信,您会品尝到我们生活里的甜蜜,也跟我们一样,过好新年。

爹妈,差点儿就忘了,我,我们都好啊。身体基本良好。见了的人都说我保养的不错,其实我哪儿有什么保养,我们家的人,无不带有您身上的细胞,关心他人比关心自己为重,根本不太在意自己。粗茶淡饭,随意生活,我生活里更多的还是您传授的东西,您的勤俭,您的简单,您的素食为主,你的随遇而安,您的与人为善……惟有一点我觉得羞愧,就是不够勤勉,有时候遇到困难有些知难而退,比早些年吃苦精神大为减退。她也挺好,天天忙碌着,喊着累却不停下脚步。当然她高兴累,刚刚搬了新家,她的新鲜轻儿得着实过些年月呢。新家好啊,宽敞明亮,不要我们花一分钱就搬进来了,这就是我们享受到改革开放的好处。虽然是公寓住房,但有住房就行,自己的还是公家的,都就是个住人吧。听说,还要在附近城镇建立生活基地,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搬到城市里,那样就离弟兄们近了,回家也会更方便,一年陪在您身边的时间也会更多了。

爹妈,给您拜年,就是唠叨,我想这都是您关心的事情,唠叨再多您也听不够。就像儿子回来给我说的话,无论工作的还是生活的,我们都特别高兴。哦,儿子还给我们买了新衣服,如果他能看到您,也一定会给您买的,可惜的是,您再不能享用他的孝顺了,这种幸福,只有我们享受。这就是您早早离开我们的希望之一吧,这就是祖辈薪火相传的意义吧。我们今天的美好,建立在您那一代人燃烧生命艰辛付出之上;你们的希望,正点燃起孝顺爱抚的火把,让我们在年三十的夜里把新年的路看得清清楚楚。

爹妈,给您拜年,我和儿子将点燃纸钱,献祭食物,把我们的心意完整地呈献。爹妈,我也会好好过年,力争在新年里工作生活双丰收,特别是争取让儿子马年马上有好运,找一个好媳妇来!

爹妈,马年吉祥!

2014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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