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jqkz.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哲理散文 > 正文

【柳岸】老屋那堵土坯墙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47:14
摘要:如今,爹娘走了,老屋由当初的鲜光亮丽、人人瞩目落魄到现在的斑斑驳驳、破旧不堪,如同一件衣服渐渐旧了。老屋又回归到当初筒子屋的简单模样,空荡荡的老屋一如我被掏空的心房。    就像一个人总会有出生和死亡一样,我家老屋那堵土坯墙也经历了这样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我作为在老屋里出生、长大,再到中年的主人,见证了那堵墙从被光鲜垒起到轰然被拆除的整个过程。   就像一个人的出生和死亡总有一定的原因一样,我家老屋那堵土坯墙也有其被垒砌和被拆除的充分理由。它像一位智者,站在时光之外,亲眼目睹了一个家庭生活的点点滴滴和爹娘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朴素爱情。      一   小时候,我们一家八口蜗居在两张床上,住在大伯让爹暂住却最终住了一辈子的筒子屋里。   那是三间比较宽敞的瓦房,当时在村里可是首屈一指。虽然是土坯墙,但是,在那个物质生活贫乏的年代,这三间房子还是让全村人看得眼热心跳。尤其是两层整齐红石的墙基和屋顶如键盘的东北红松木及浑圆粗实的三角形大梁。那是参加过两次抗美援朝战功赫赫的大伯回家盖的新房。由于组织另有安排,大伯便让爹先住着。谁会想到,大伯最终竟在四川住了一辈子,爹自然也在大伯的屋里住了一辈子。   随着我们一天天长大,两张床增添到三张,最终,增至四张。   一天,和爹在副业上一起做活的一个远房的六爷爷意味深长地对爹说:“孩子都大了,又都是闺女,不能老住在一个筒子屋里,把东边隔出一间吧。”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六爷爷的这句话成了土坯墙出现的最有力的证词。   说干就干。记不清爹用那辆吱吱呀呀的木头手推车到南堰推了多少长筐黄泥头土,只记得爹满脸的汗水和披在赤裸肩头上被汗水湿透的泛黄的旧披肩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爹选了一个响晴的天气,起了个大早,先是把院子一遍遍打扫干净,然后撒上一层细沙,又到麦场里推来一长筐麦糠。   吃过早饭后,爹约来六爷爷一起做土坯砖。我们姊妹几个最喜欢家里这样忙碌的仿佛节日一般的场景。爹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安排我们姊妹几个把家里所有的器皿都找出来,然后全部打满水。我们接到圣旨一般欢呼雀跃起来,把压水井弄得震天响,随着我们有节奏的一提一按,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压水井吱吱扭扭在小院里放声欢唱,一如我们欢快的心情。   爹有力的大手提起一桶水,“哗”得一声倒进用麦糠掺匀的土坑里,溅起的水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团团光晕将爹映照得光辉灿烂。爹像卯足了劲的陀螺,这边刚放下水桶,那边又端起一盆水,在院子里飞速旋转。当六爷爷说差不多了的时候,爹便放下水桶,抓起铁锹和六爷爷一起和泥。他们像和面一样用铁锹轻轻在土坑里划出几条水沟,让水在土里左转右转,然后开始反着铁锹一下下挪移着铲土,再一一翻过来细细地铲,一遍一遍,比娘和面还细心。六爷爷说,和泥马虎不得,太干不容易抱团,太稀会瘫。等泥和好后,六爷爷从袋子里掏出两个长方形的木框、一把抹子和一把刷子。爹将和好的泥放进去,六爷爷用抹子用力一压,抹平,再将边缘多余的部分用抹子边棱围着模子轻轻划一圈,切掉,整个动作舞蹈一般,一气呵成,流畅生动。最后,六爷爷取下那个叫“模子”的木框,用一把刷子蘸水,将模子周围的泥刷净。我们都争相帮忙,两个模子交替进行,爹和六爷爷有条不紊地密切配合着。   爹干得格外卖力,他总是挑最脏最累的活干,嘴里还不时招呼六爷爷歇会儿,自己却一刻也停不下来。我看到汗珠一粒粒珍珠一样在爹的额头、背上渗出,阳光下,闪闪发光。最终,汇成一条条溪流滴落到土坯砖上,仿佛诉说着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过了几天,爹小心地将砖坯一块块立起来晾晒。一排排一面土黄一面赭石色的砖坯整整齐齐像一群统一着装的乖孩子,又可爱又壮观。阳光下,爹眯起眼睛怎么看都看不够。我想,爹此时的心情一定和鲁滨逊制造出那些盆盆罐罐时的感觉差不多,爹该是对自己的战果非常满意的,毕竟不用花费一分钱,何况自己有的是力气。我很是钦佩庄稼人这种自给自足的勤劳和智慧。   等砖坯完全干透后,爹和六爷爷便又开始忙碌起来。我们也不甘落后,在爹的指挥下,蚂蚁赶趟一样小心翼翼地帮爹搬砖。爹和六爷爷先是在屋梁下用一根绳子比划、测量半天,然后才开始垒墙。六爷爷负责码砖,用爹的话说,六爷爷干的是大工的活,虽然活轻点儿,但是项技术活。爹依然忙碌不止,一会儿把我们搬来的砖递过去;一会儿端来和好的泥,并按六爷爷的要求放上去。六爷爷依然沉稳地握着那把大抹子,接过砖坯放上去,然后用抹子的后端推一推,敲一敲,放准,压实。   墙体越来越高,中午时,终于和屋顶那架东北红松木的屋梁平齐。中间偏北的地方,被巧手的六爷爷留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长方形小门。最后,爹和六爷爷又用掺了细碎麦秸的泥把墙体抹平。一堵墙,除了泥土还是泥土,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强调着黄土地的存在。   我们不顾爹的反对,欢快地在小门里像一群小鱼儿一般游进游出。欢乐的笑声一波高过一波,钻进还未干的砖缝里。   等墙干透后,爹便把两张床挪到东屋。从此,这堵土坯墙便和老屋一起守望着我们的成长。我们在这堵黄土地一样淳朴的墙上贴满奖状、我学画画时的作业、每年的阳历表以及装了一家人相片的相框,这些记录了我们成长足迹和时间流逝印记的一切将这堵土坯墙装扮得有声有色。   每当家里来人,都会对着墙上的一切品头论足一番。当然,有谁的奖状,谁都不会错过这个被褒奖的关键时刻。毕竟,被表扬总是一件很受用的事。我的那些绘画练习作业,实在不值一提,只为糊墙罢了。可是,在村里人的眼里,简直成了美术作品,每每被大家夸的不好意思。那几张按时间顺序排起的年历表一年年变换着容颜,一张比一张陈旧。无言地提醒我们:时间是一条河流,永远向一个方向流逝,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大家最关注的就数那个相框了。那时候,相片一般都是黑白的,只有几张是染了一点颜色的,那该是彩色照片最初的模样。我最喜欢看相框里爹娘年轻时候的照片,娘年轻时,的确俊美。高鼻梁、大眼睛,嘴唇棱角分明。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一个男孩的摄影,旁边配有“英俊少年”的字样。看着他,我总会莫名地想起娘的这张照片。爹是方脸,微胖,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不像现在,仅剩下一脸的干练。相框里还有大姐和我们小姊妹三个的合影,那是我们几个的第一张留影,大姐灿烂的笑脸、四姐抿得紧紧的嘴巴、妹妹微微一笑露出的一口细碎的奶牙、胆小的我被猛然亮起的闪光灯吓呆的眼神……   那堵土坯墙留下过我们太多温暖的记忆。      二   娘年纪大了的时候,我们像一尾尾小鱼,从爹娘身边,从那扇窄小的门洞里游出,走远。   家里已不再需要那么多床。于是,一切又回到当初爹娘搬进来时的模样。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缔造者,兜兜转转间,一切又回到原点。   瘫痪在床的娘住在东屋已非常不方便,爹常是一碟一碗地端过来端过去。关键是,多数时候,娘一个人躺在东屋,着急又寂寞。“老头,老头呢……”娘苍老的声音孤独得令人落泪。再就是,这么多年来,那堵土坯墙已明显有些偏离两边的墙体,摇摇欲坠。于是,那土坯墙的使命已尽。   于是,又是一个晴天丽日,我们先把娘挪到院子里晒太阳,然后,将土坯墙拆除。   土坯墙轰然倒下,可是,再也看不出当初一块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土坯砖的模样。这么多年来,它们早已紧紧抱在一起,血脉相连。墙倒下的瞬间,伴着飞扬的尘土,那些土坯砖像一群残兵败将,最终破碎在一起。被爹再一次一车一车地推出去。只是,这次爹用的是一辆崭新的小铁车,因为那辆木制手推车早已寿终正寝了,就连残核也早已做了锅底柴。   娘茫然地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我不敢揣摩娘的心思。常年在外上学的我尚且如此难过。一朝一夕,甚至是分分秒秒都与之耳鬓厮磨的娘该有着怎样的感慨。何况,娘已是年老又病重。我感觉有把尖刀在心头,稍微一动,就会流血不止。   那堵土坯墙就像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老者,还原到当初的模样,回归到原来的地方,土归土,尘归尘。只是,它们连同麦糠、麦秸和张贴在上面的一切连同我们的欢笑都紧紧粘连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   尘土飞扬中,我心底划过一缕一缕的忧伤,我站在时光之外,怅然若失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诸多的不舍涌上心头,泪水盈满眼眶。我知道,伴随着土坯墙一起塌陷的还有往昔那一段段温暖的时光。      如今,爹娘走了,老屋由当初的鲜光亮丽、人人瞩目落魄到现在的斑斑驳驳、破旧不堪,如同一件衣服渐渐旧了。老屋又回归到当初筒子屋的简单模样,空荡荡的老屋一如我被掏空的心房。 沈阳的医院哪家能治好癫痫?哈尔滨儿童医院能治癫痫吗武汉治疗小儿癫痫病医院的哪家比较好武汉癫痫病最好的医院?

相关美文阅读:

哲理散文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